沈昭不想再跟他說好話,表情聲音都冷下來:“秦淵,你也是當過大哥的人,手段就這么下作!”
秦淵:“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很公平。”
沈昭:“公平什么?公平就是你讓陸h在酒里下東西騙我?還是你一個大男人欺負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你手無縛雞之力?”
秦淵笑意深深,手掌落在自己腹部。
“你往我這里捅刀子的時候,不是挺快狠準?那刀上不是還被你下了迷藥?”
沈昭:“……”
秦淵笑得愈發邪性:“說這么多,你以為我真看不出來,你在故意拖延時間,以為我這么多年都白混了?”
沈昭:“……”
秦淵:“等著周淮序來救你?我幫你滿足他,讓他來給你收尸!”
俗話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沈昭覺得,自己真的要“彈盡糧絕”了。
不只是精神上的高度緊張和壓力,腹部的下墜感越來越明顯,沈昭閉了閉眼,忍住快要掉下來的眼淚。
她其實還沒有做好當一個母親的心理準備,總想著再多玩幾年,再久一點體驗人生,再和周淮序多享受幾年二人世界的時光。
可是當感知到身體里真的有一個小豆丁時,她還是忍不住為快要失去它心痛。
當然,別說失去小豆丁。
沈昭甚至覺得,自己的小命今天也要交代在這兒了。
再一次睜開眼,沈昭看著秦淵,眸子里浮上濃濃恨意。
這恨意,讓秦淵也不禁一愣。
不過,秦淵的愣神轉瞬即逝,他這次把沈昭抓來,本就是抱著和她同歸于盡的打算。
沈昭騙他捅他那一出,就像是煽動翅膀的蝴蝶,讓他失去一切。
兄弟沒有了,金錢也沒有了,地位也沒有了。
他還變成了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他這具身體,早在那起爆炸中破爛殘缺不堪,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茍延殘喘至今已經是他命大。
秦淵信命,他相信老天留他這一命,就是要他有仇必報。
所以,在死之前,他要拉著沈昭陪葬。
秦淵臉上很快再次浮現出笑意。
那笑不再帶著戲謔,而是如猛獸般的噬血,他手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把刀,刀尖銳利鋒芒,朝著沈昭一步步逼近。
沈昭想逃。
可是,她的雙手雙腳被綁住,腹部一陣陣的絞痛讓她全身冒著冷汗,四肢也變得酸軟。
她想大喊救命,可剛發出一個音節,腹部驟然一股涼意襲來――
秦淵手里的那把刀,插在了她身上。
和她當初捅他的位置,分毫不差。
“先還你一刀。”
秦淵一刀捅完,將刀拔出來,帶出淋漓鮮血。
鮮血和殺戮對從小就混跡長大的秦淵來說,甚至比喝下一瓶美酒還要令他享受,那樣美味的血腥氣息,激發了他內心深處最真實的自我。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毀滅一切。
而沈昭,倒在地上。
鮮血,意識,力氣。
仿佛都在無聲無息地從身體里流失。
沈昭用力捂緊傷口,避免失血過多,可眼淚在面臨死亡的恐懼中,還是大顆大顆地掉了出來,一滴滴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只是,許久過去,沈昭卻沒有聽見秦淵再靠近的動作,她緩緩抬起頭,竟不見秦淵人影。
是人有三急,還是突然放過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