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不出周淮序所料。
周硯澤拿著本應該送到裴雅手里的法院傳票,親自到華澤總裁辦公室找到他,臉色嚴肅,又透著幾許關心問道:
“傷口恢復得怎么樣了?”
周淮序毫不領情地回答:“讓你們失望了,還沒死。”
“……”
“你是我寶貝兒子,我怎么可能盼著你死?”周硯澤沒好氣地為自己辯解。
周淮序:“要我死是那個女人的原話,你今天來找我,不就是表明和她同一立場,她說的,等同于你說的。”
周硯澤心頭頓時浮上出師不利這四個字,他有些無奈道:
“跟你媽來真的?”
父子倆并坐在沙發里,中間隔著一道橫溝。
不近不遠的距離,卻猶如楚河漢界。
周淮序面無表情地糾正他,“她已經不是我媽。”
周硯澤冷哼,“你們倆都是小學生嗎?!要不要再寫份母子關系斷絕書,我來給你們當見證人啊?”
“我沒意見。”
“……”
周硯澤一口氣沉了又沉,他這幾天好不容易把裴雅安撫下來,不哭不鬧,也答應他不再找兒子麻煩,雖然態度挺勉為其難,但邁出這一步,可不就是重大突破!
沒想到周淮序這里,還是油鹽不進。
“你起訴你媽的那些事情,我已經找律師看過了,別說十年,我看判一年都難,最多就是讓她拘留個把月,還能用錢把人撈出來。對你來說,這種事沒有任何實際好處,你何必呢?”
周淮序側目睨了他一眼,傾身端起桌上的綠茶喝了口,才慢聲說道:
“沒有實際好處,我也要這么做。她這些年對我造成的都是實實在在的傷害,我憑什么不能讓她受到該受的懲罰?”
茶杯放回桌上。
周淮序:“你既然千方百計要幫那個女人脫罪,看來也是打算對她當年差點殺了我的那件事視而不見了。”
周硯澤怔了怔,頓時啞口。
他如今進退兩難,左右夾擊,難辦得不得了,可這樣的局面,又何嘗不是這些年自己對很多事情袖手旁觀造成的。
周淮序不咸不淡地笑了笑,說:“如果那天不是周凜叫了救護車,我就真的死了,而你和她說不定還會有第三個孩子,會過得更幸福。你是這樣想的對嗎?”
“我沒有。”
周硯澤斬釘截鐵地否認,放低姿態地說:
“淮序,家里會變成現在這樣,最大的責任在爸爸身上,現在我想盡可能地彌補以前的錯,你不能給爸爸一個機會嗎?”
“你要機會是你的事,我不會給。”周淮序頓了下,掃了他一眼,“要我提醒你,我不是我哥,也不會再成為你們心中的他了嗎?”
周硯澤:“……”
物極必反。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亦是如此。
曾經的周淮序對他和裴雅有多包容,現在就有多刻薄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