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得意忘形的嘴臉實在是得太明顯，周淮序掃了她一眼說：“看來你確實不是很想聽。”

男人語氣有點不高興，沈昭湊上前討好地親了親他，想起自己看到一半的電影，便從他腿上挪開，往旁邊爬去。

手掌不小心按到了遙控器。

沈昭沒在意，正要按播放鍵，偏過頭，卻見周淮序視線忽地從幕布移到她臉上。

眼底有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不等她反應，不太正經的聲音突然從音箱里冒了出來，震耳欲聾。

為了提升在家看電影的氛圍感，這套音箱還是沈昭精挑細選出來的，擁有超高音質，絕佳體驗。

“一個人在家看這個？”

周淮序神色輕描淡寫，語氣卻帶著戲謔。

“應該是不小心碰到廣告，自己彈出來了。”

她隨便在網上找的電影，一暫停就會有那種小廣告彈出來，總會不小心按到幾次。

沈昭雖然羞恥，但勝在臉皮夠厚，雖然片子里的事她和周淮序做過不少，但看片子還是第一次，所以也沒立刻想到關投影儀。

只不過還沒看上幾眼，就被旁邊某位關掉了。

下巴也被不客氣地捏住。

“喜歡看？”

周淮序聲線雖然帶著一股子天生的冷冽，但平時沒什么情緒的時候，聽著也很平靜，不滲人。

這一句可就跟冰碴子似的，冷得滲骨。

這片子里的男人褲子都脫了，她竟然還越看越起勁。

“你沒看過么？”沈昭疑惑問道。

她記得自己上學那會兒，就聽說班上男生晚自習下課后會聚在寢室里偷偷看這些片子，也不知道周淮序讀書時候是不是也其中一員。

不過，以周淮序的性格，應該會是那種冷眼旁觀的高嶺之花，說不定臉上還掛著三分涼薄三分譏笑呢。

沈昭越想越好奇，一個沒忍住，就把疑惑說出口了。

周淮序回了一個不想搭理她的眼神。

她竟然會認為他不是聚眾看片，就是圍觀別人聚眾看片，真是要氣死他。

沈昭也知道自己剛才看得太肆無忌憚，惹得這位爺不高興了，但她現在就是一只快要被好奇心害死的貓，忍不住說：

“你好像從來沒有跟我提過你以前的事。”

周淮序睨了她一眼，“你不是也沒說過。”

沈昭一向奉行分享是美德，他這么問了，她自然是慷慨道：“你想聽什么？”

不管是讀書時候，還是后來從商，周淮序都覺得自己的人生是冗長且無趣的。

唯一有意思的事，竟然是冷眼旁觀沈昭生活的那些瞬間。

而那些瞬間，大部分時候，她身邊都有周凜。

當然，他自己在那些時候，也根本沒抱任何好心就是了。

想到這點，周淮序心底騰升出煩躁，神色也冷冷的，連帶著說出口的話也很不近人情：

“沒興趣聽。”

周淮序這陰晴不定的情緒，換了別人，早就退避三舍不敢吭聲。

但沈昭早已習慣成自然。

更何況他這兩天本來心情就不好，沈昭覺得，這樣發泄出來總比憋在心里又憋出病來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