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妙麗猛地站起來,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咬牙切齒。
“什么?顧從文那個白眼狼!我好心讓他進我公司,還給了他a簽,他竟然敢這時候背叛我?”
雖然秦妙麗恨不得把顧從文碎尸萬段,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公司。
她強制自己冷靜下來,說道:“先別慌,只要補上稅款就沒事!只要有錢……對,找錢!把公司的流動資金都調出來!”
秘書帶著哭腔,徹底擊碎了她最后的幻想。
“沒錢了……銀行剛才發來通知,鑒于涉嫌重大經濟犯罪,公司賬戶和您的個人賬戶,全部凍結了。”
秦妙麗兩眼一黑,踉蹌著扶住桌角。
她不甘心,她在這個圈子里呼風喚雨這么多年,怎么可能就在這兩天之內崩塌?
她抓起包,像瘋了一樣沖出辦公室,想要去找以前那些跟她稱兄道弟、在她這里“享受”過特殊服務的老板們借錢。
然而,現實比寒冬的風更刺骨。
以前那些哪怕是半夜都隨叫隨到的煤老板、房地產商,此刻像是商量好了一樣,電話不接,短信不回。
好不容易打通一個,對方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話。
“秦總,在這個節骨眼上,咱們還是別聯系了,現在你在風口浪尖上,誰敢借錢給你去填這個無底洞?那是跟人民幣過不去,更是跟自己的命過不去。”
“你自求多福吧!”
“啊!西八!你們一個個的都背叛我!”
秦妙麗受不了自己眾叛親離,狠狠把手機摔在地上。
……
另一邊,秦家別墅。
書房墻角的保險柜發出“咔噠”一聲脆響,顧從文的手都在哆嗦。
他顧不上擦拭額頭的冷汗,發瘋似的將里面的金條、翡翠項鏈往黑色的旅行袋里塞。
星際娛樂這艘破船已經沉了,秦妙麗那個瘋婆娘自身難保,他可不想陪葬。
“只要有了這些,換個地方,我還是爺。”
顧從文眼里閃爍著貪婪與恐慌交織的光芒,抓起那串秦妙麗最愛的帝王綠翡翠就要往包里扔。
“你在干什么!”
一聲尖厲的驚叫劃破了別墅的死寂。
保姆端著水盆站在門口,手里的托盤“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滿臉不可置信地盯著這位平日里文質彬彬的顧先生。
“你竟然敢偷我們老板的東西?你站住!”
“閉嘴你個死老太婆!”
顧從文臉色煞白,惡向膽邊生,剛要撲上去捂嘴,樓梯口卻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
秦妙麗披頭散發地沖了上來,雙眼赤紅,像是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當她看到敞開的保險柜和滿地的珠寶時,那一瞬間的錯愕迅速化為了滔天的怒火。
“顧從文!你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老娘還沒死呢,你就敢偷我東西跑路?”
秦妙麗的聲音凄厲得變了調,指甲幾乎要把樓梯扶手掐斷。
顧從文見撕破了臉,索性也不裝了,把包往肩上一甩,冷笑道。
“秦總,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何況咱們還不是夫妻,你那爛攤子神仙難救,我也得活命不是?”
“活命?你也配!”
秦妙麗猛地一揮手,對著身后那幾個同樣惶恐不安的保鏢嘶吼。
“給我抓住他!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擔著!”
幾個保鏢正愁這一身力氣沒處撒,在這個節骨眼上,誰要是能幫老板出了這口惡氣,說不定最后還能撈點遣散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