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穆總,自己拍劇應該是比較賺錢的吧,這些年出了好多電視劇都挺火的,很賺錢啊!”
“既然許哲說咱們只培養藝人的路走不長,那為什么不能自己搞?”
“我的傻妹妹,你是只看見賊吃肉,沒看見賊挨打。”
穆曦苦笑一聲,指關節輕輕叩擊著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想要自己做局,那流程長得能拖死人,買劇本、搞ip、建劇組、拉班底、過審查、談發行……哪一個環節不是吞金獸?”
“一部稍微像樣點的電視劇,從籌備到上線,少則一年,多則三年,這期間幾千萬甚至上億的資金就那么死死壓在里面,動彈不得。”
她越說越覺得這事兒懸,身子往前探了探,盯著許哲的眼睛。
“這就好比賭博,還是那種一旦下注就沒法撤資的豪賭,要是拍出來成了爆款,那是能賺個盆滿缽滿,甚至吃一輩子紅利。”
“可要是撲街了呢?要是審查卡住了呢?或者是咱們辛辛苦苦捧出來的主角,戲還沒播就在外面亂搞被抓了呢?”
空氣似乎凝固了幾分。
穆曦深吸一口氣,語氣加重。
“那時候,哪怕我們今晚分了兩個億,也填不滿那個窟窿!那是重資產、長周期的無底洞,稍微有個風吹草動,公司資金鏈一斷,別說分紅,咱們仨都得去喝西北風!”
許哲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波瀾,直到穆曦把一肚子的苦水倒完,他才慢條斯理開口。
“所以,你就甘心一輩子看別人臉色吃飯?”
他喝了口茶,語調平緩卻字字誅心。
“如果不掌握上游,我們就永遠是被動的乙方,今天秦妙麗能卡我們的脖子,明天張導演就能壓我們的片酬。”
“只有手里握著版權,握著劇本,握著選角權,我們才能真正直起腰桿!”
“你想想,如果在這個大廳里,我們不是給趙樂山賞飯吃,而是我們等著別人賞飯吃,那是種什么光景?”
穆曦呼吸一滯,眼中閃過一絲渴望,但隨即又被現實的無奈淹沒。
她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聲音疲憊。
“理是這個理,但我沒那個金剛鉆啊!我又不懂劇本,也不懂制作,更別提跟那些電視臺、院線的老油條打交道。”
“這專業門檻太高了,不是砸錢就能砸出來的,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復。”
“誰讓你一口氣吃成個胖子了?”
許哲輕笑一聲,手指在滿是煙灰的煙灰缸邊緣彈了彈。
“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蛋,咱們可以走折中路線。”
“折中?”
穆曦和年婉君同時看向他。
許哲身子前傾,那股從尸山血海的金融場里帶出來的運籌帷幄氣場,瞬間籠罩了整個卡座。
“藝人經紀,這是咱們的基本盤,這塊肉不能丟,要保住現金流和利潤,這是我們的護城河。”
“但是,我們可以拿出20%到30%的利潤,去做聯合出品。”
穆曦眼睛一亮,似乎抓住了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