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想去春城?”
段沖一腳踢翻了面前的真皮沙發,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面目猙獰得像只惡鬼。
“老子讓你們有命賺,沒命花!”
理智這種東西,在四個億的巨額虧損和眾叛親離的絕境面前,早就被燒成了灰燼。
他掏出手機,熟練地按下了一串沒有儲存在通訊錄里的號碼。
那頭接得很慢,只有電流的嘶嘶聲,沒人說話。
“是我,段沖。”
段沖的聲音嘶啞,帶著股孤注一擲的狠厲。
“我要買命。”
電話那頭依舊沉默,仿佛在評估這單生意的風險。
過了幾秒,才傳來一個像是用砂紙磨過喉嚨的男人聲音,帶著邊境特有的生硬口音。
“誰?”
“許哲,畢敏。”
段沖此時腦海里全是許哲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還有畢敏高高在上的眼神,恨意讓他握著電話的手指關節都在泛白。
“一男一女,就在瑞利大飯店。”
“男的二十出頭,看著像個學生,女的三十左右,短發,非常有錢。”
“還有一個……”
他頓了頓,想起了年婉君,他還不知道這個漂亮女人的名字呢!
不過,她也得死!
“還有一個漂亮女人跟在那男的身邊,要是方便,順手也做了!”
“邊境最近查得嚴,我們不好鬧出大動靜。”
那頭的聲音毫無波瀾,顯然是在坐地起價。
“我出雙倍的價!”
段沖低吼出聲,那是他棺材本里最后的余糧,但他不在乎了。
只要這幾個人死,瑞利的局勢就會瞬間逆轉。
沒人敢去一個死人負責的公盤,到時候不管是翡翠還是人,都得乖乖留在瑞利!
“許哲和畢敏必須死透!我要看到腦漿崩出來的照片!”
“成交,時間,地點。”
“他們肯定不想被人圍觀,大概率會走酒店后門的員工通道,那里是死胡同,也沒監控你們就在那兒動手,現在就去埋伏!”
掛斷電話,段沖跌坐在滿是玻璃渣的地毯上,大口喘著粗氣,嘴角卻緩緩咧開一個殘忍而扭曲的弧度。
……
夜色像一塊巨大的裹尸布,悄無聲息地籠罩了這座邊陲小城。
瑞利大飯店后巷。
這里是燈紅酒綠背后的陰影,常年堆積著餿臭的泔水桶和廢棄的建材。
三個穿著深色雨衣的身影,像壁虎一樣無聲地翻進了巷口兩側那棟爛尾樓的二層。
這里視野極佳,正對著那扇并不起眼的鐵皮后門。
槍管從破舊的窗框縫隙里探出半寸,黑洞洞的口徑冷冷地注視著下方的狹窄通道。
那是來自邊境最兇狠的亡命徒,在他們眼里,人命不過是加上消音器后的一聲悶響。
只要那個門一開,不管出來的是誰,都會瞬間變成篩子。
……
第二天清晨。
陽光穿透薄霧,灑在瑞利大飯店的玻璃幕墻上,折射出刺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