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煙霧繚繞。
瑞利公盤的總負責人石鵬宇正在喝茶。
“石總,還沒歇著呢?”
畢敏推門而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篤篤聲。
石鵬宇看著她好笑,“喲,畢總!您可是今天的大紅人,怎么有空光臨我這寒舍?”
“大紅人不敢當,就是來跟石總談筆買賣。”
畢敏也不客氣,拉開椅子坐下,順手將一份厚厚的文件“啪”地一聲拍在桌案上。
那是關于春城招商引資的文件,還有一份詳盡到令人發指的商業計劃書。
石鵬宇掃了一眼封面,眉頭微挑。
“畢總這是什么意思?”
“石總是個聰明人,應該看得出來,瑞利這池子水,太淺了,養不出真龍。”
畢敏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直刺石鵬宇心底最隱秘的野心。
“這里畢竟是邊陲小鎮,交通閉塞,治安混亂,那些真正的大老板,誰愿意冒著被搶劫、坐三天三夜顛簸土路的風險來這兒送錢?”
“這次公盤看著熱鬧,其實也就是段沖一家獨大,現在他垮了,以后這瑞利公盤,靠誰撐著?靠那些拿幾十幾百萬塊錢都要斤斤計較的小散戶嗎?”
這話太狠,直接撕開了瑞利公盤繁榮表象下的那層遮羞布。
石鵬宇臉色微變,想反駁,卻發現喉嚨像是被棉花堵住了。
確實,段沖今天這一栽,元氣大傷,能不能緩過來都在兩說。
沒了這個最大的莊家,下一屆公盤的成交額至少得腰斬。
畢敏見他動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感極強,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石鵬宇的心坎上。
“看看春城吧,這里是省會,是滇省的門面,機場、高速公路,四通八達,全省的權貴、全國的熱錢都在往那兒涌。”
“我已經打好招呼了,只要石總愿意把班子拉過去,場地免費,稅收減免,政策一路綠燈。”
說到這,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更重要的是,我可以向您保證,只要公盤落地春城,我畢敏手里的資源,還有我身后那些不僅限于翡翠圈的資本力量,都會傾巢而出。”
“到時候,我們要做的不僅僅是一個原石交易市場,而是整個東南亞最大的珠寶產業鏈!”
石鵬宇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女人,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這哪里是在談合作,這分明是在給他畫一張通往金字塔頂端的藏寶圖。
他窩在瑞利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太久了,受夠了一到雨季就滿腿泥濘的日子,更受夠了吆喝半天還來的都是些小老板的日子。
現在的段沖,手里只有一堆爛石頭和還不完的債。
而畢敏,身為春城的地頭蛇,不僅實力強大,背后的關系網也深,春城的富豪更是比瑞利多得多!
良禽擇木而棲。
這道理,三歲小孩都懂。
石鵬宇深吸一口氣,混雜著劣質煙草味的空氣此刻吸進肺里,竟然有了幾分自由的味道。
他那雙精明的眼睛里,原本的猶豫逐漸被貪婪和野心取代。
“畢總,春城那邊,真的能給這么大的支持?”
“我從不開空頭支票,今晚我就在‘瑞利大飯店’擺一桌,請公盤的幾位元老聚聚,順便……給各位看幾樣比帝王綠更有意思的東西。”
畢敏站起身,理了理衣擺,姿態優雅得無可挑剔。
“石總,這船票我就放在這兒了,上不上船,全憑您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