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個亡命徒瞬間合圍,原本空曠的廠房瞬間變得殺機四伏。
許哲根本不敢戀戰。
他很清楚自己的斤兩,跟這群手里有刀,還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悍匪硬拼只有死路一條。
他隨手抓起一把地上的石灰粉向后揚去,借著騰起的白霧,身形如泥鰍般鉆進了那片錯綜復雜的廢棄鋼架林中。
“別讓他跑了!”
“堵住那邊!”
嘈雜的腳步聲和叫罵聲在身后緊追不舍。
許哲大口喘著粗氣,心臟在胸腔里劇烈撞擊,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他利用地形優勢,在銹跡斑斑的設備和立柱間左突右閃。
兩分鐘。
只要拖住兩分鐘!
一道寒光貼著他的頭皮削過,削斷了幾根頭發。
許哲順勢在地上一滾,狼狽地躲到了一個巨大的水泥攪拌機后面。
“許老板,沒路了吧?”
刀疤臉陰惻惻的聲音從側面傳來,幾個黑影已經封死了所有的退路,手中的利刃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嗜血的光澤。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砰――!
一聲沉悶而巨大的槍響,仿佛從九天之外炸裂,瞬間蓋過了廠房內所有的喧囂。
噗嗤。
一朵血花在刀疤臉的大腿上猛然綻放。
“啊――!”
刀疤臉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整個人像是被重錘擊中,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手中的鋼管當啷落地。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
砰!砰!砰!
接二連三的槍聲如同死神的點名,精準而冷酷。
圍攻許哲的幾個悍匪接連發出哀嚎,不是小腿被打穿,就是膝蓋骨粉碎,像割麥子一樣倒了一片。
特警狙擊手!
“巡捕!都別動!”
緊接著,刺耳的警笛聲在廠房外驟然炸響,紅藍交織的警燈瞬間撕裂了夜幕,將破敗的水泥廠照得通亮。
“局長!就在里面!”
大鐵門被暴力撞開,蔣局長身先士卒,手里舉著配槍,身后跟著黑壓壓的一片全副武裝的特警,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
“完了……條子來了!”
剩下的兩個馬仔嚇破了膽,甚至顧不上同伴,轉身就往后墻那邊的破窗戶跑去,手腳并用地想要翻墻逃竄。
窗外黑影一閃。
“想跑?給我躺下!”
一直埋伏在外的山子和虎子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兩人如同鐵塔門神,一人一個,飛起一腳狠狠踹在逃犯的胸口。
咔嚓。
那是肋骨斷裂的脆響。
兩個馬仔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像破麻袋一樣被踹回了廠房內,重重摔在滿是碎石的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大勢已去。
倒在血泊中的刀疤臉雙眼赤紅,那種亡命徒的瘋狂徹底淹沒了理智。
他看著不遠處被綁在柱子上的孫曉茹,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狠戾。
“老子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他咆哮著,忍著劇痛,手腳并用地向柱子旁爬去,手中不知何時又摸出了一把匕首,直指昏迷中的孫曉茹咽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