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太師椅上的男人緩緩站了起來。
這人身材魁梧,臉上戴著個京劇臉譜面具,手里把玩著一把寒光閃閃的蝴蝶刀。
他走到箱子前,隨手拿起一根金條,放在嘴邊用力咬了一口,看著上面的牙印,發出了滿意的嘖嘖聲。
隨后,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張滿是橫肉的臉。
一道猙獰的刀疤從左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隨著他的獰笑,像一條扭動的蜈蚣。
“許老板,講究人啊!這純度,夠意思。”
許哲死死盯著刀疤臉,胸膛劇烈起伏,仿佛是因為恐懼和憤怒而顫抖。
“錢都在這兒了,一分不少,放了我媽!”
刀疤臉掂量著手里的金條,眼神里透著戲謔,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放人?許老板,你是生意人,應該懂規矩,這買賣講究個錢貨兩訖……”
“錢我是收到了,但這貨嘛……”
他猛地轉頭看向許哲,眼中的殺意不再掩飾。
“有人出了大價錢,買你這條命!至于你媽,哼,能不能活著回去,就看這荒郊野嶺的,什么時候有人來收尸了。”
話落,周圍的劫匪紛紛亮出利刃,慢慢圍了上來。
昏黃的燈光映照在他們貪婪殘忍的眼睛里。
許哲的心沉到了谷底,但大腦卻在這個瞬間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果然是買兇殺人。
不能硬拼,必須拖時間,給外面的特警爭取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故意裝出的慌亂逐漸褪去,背脊緩緩挺直,目光直視刀疤臉。
“錢你們拿了,命也要收,這不合江湖規矩吧?”
“規矩?老子手里的刀就是規矩!”
刀疤臉一步步逼近。
“既然都要死,總得讓我做個明白鬼。”
許哲猛地提高音量,聲音在空曠的廠房里回蕩!
“我不信你們僅僅是為了錢,就要殺了我和我媽,畢竟你們完全可以蒙著臉逃走,這樣罪名還小一點!”
“可你們現在不僅綁架勒索,更是要犯下殺人罪!這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他目光掃過周圍的亡命徒,最后死死鎖在刀疤臉臉上,一字一頓。
“是誰?是誰花了這么大價錢要我的命?”
“是個聰明人。”
刀疤臉眼底閃過一絲殘忍的贊賞,手中的蝴蝶刀在他指尖飛快旋轉,劃出一道道冷冽的銀光。
“既然你都要上路了,我不妨讓你做個明白鬼,的確是有人買你的命,價碼高得嚇人,不過……”
他話鋒一轉,臉上橫肉猛地一抖,猙獰的笑容仿佛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行有行規,金主的招牌砸不得,至于名字,你下輩子再去閻王爺那兒打聽吧!”
話音未落,刀疤臉猛地一揮手,眼中兇光畢露。
“動手!送許老板上路!”
離許哲最近的一個馬仔早就按捺不住了。
聽到號令,手中半米長的開山刀帶著呼嘯的風聲,照著許哲的脖頸狠狠劈下。
這一刀若是砍實了,神仙難救。
生死一瞬間,許哲沒有絲毫遲疑,身子猛地向左側一矮,堪堪避過那致命的鋒芒。
咣當!
火星四濺。
砍刀重重劈在他身后的廢棄鋼管上,震得那馬仔虎口發麻,差點脫手。
“媽的,還敢躲?”
刀疤臉見狀大怒,一把奪過身邊手下的鋼管,像頭瘋牛一樣親自撲了上來。
“一起上!把他亂刀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