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擠到地壇表演的廣場前，人群稍微松動了一些。

許哲剛想松口氣，目光隨意地往旁邊一掃，整個人卻突然愣住了。

在前面那個賣風車的攤位旁，在一群黑頭發黃皮膚的人堆里，一抹耀眼的金色格外突兀。

那是一個高挑的外國女人，穿著一件羽絨服，手里拿著一串糖葫蘆，正一臉迷茫地跟攤主比劃著什么。

那深邃的五官，那標志性的碧眼……

這不是艾琳娜嘛！

不過，許哲收回視線，把懷里的閨女往上托了托。

只是合作伙伴，沒必要打招呼找來寒暄。

許哲裝作沒看到，和老婆孩子看表演。

只是沒過一會兒，艾琳娜竟然看到許哲他們了！

“嗨！許！年！”

許哲和年婉君轉過頭，只見那雙碧藍如湖水的眸子綻放出一抹驚喜的光彩，艾琳娜大步流星地就穿過人群擠了過來。

“許，年！這世界也太小了，沒想會在這里遇到你們！”

過去了大半年，艾琳娜的普通話還是很別扭，帶著濃重的卷舌音。

既然撞上了，再躲就不禮貌了。

許哲笑著停下腳步，微微頷首，主動用英語交流。

“艾琳娜小姐，新年好，真沒想到能在地壇廟會碰見你。”

年婉君笑了笑，“是呀，沒想到艾琳娜小姐竟然留在了華夏，可以感受華夏的新年氛圍了！”

“是……你們的新年，好熱鬧！”

艾琳娜切換母語，點點頭，視線被許哲和年婉君懷里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團子給牢牢吸住了。

許婉禾穿著紅彤彤的小棉襖，帶著虎頭帽，正忽閃著大眼睛好奇地盯著這個金發碧眼的怪阿姨。

許君宸嘴里嗦著一顆麥芽糖，也看著艾琳娜。

“天哪，許，這就是你們的孩子？”

艾琳娜的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喜愛，雙手捂著胸口，仿佛被丘比特之箭射中了。

“太可愛了！簡直就像是櫥窗里的瓷娃娃！這是龍鳳胎嗎？”

“是的，龍鳳胎。”

許哲眼神里滿是身為父親的驕傲，伸手捏了捏女兒的小臉蛋。

“婉禾，君宸，叫阿姨。”

兩個小家伙有些認生，往許哲身后縮了縮，但還是乖巧地用軟糯的聲音喊道。

“阿姨好……”

這一聲奶聲奶氣的呼喚，直接把這位來自漂亮國的未婚未育的女人心都喊化了。

她手忙腳亂地翻著那個墨綠色的挎包，好半天才掏出兩把包裝精美的糖果。

俄羅斯紫皮糖，雖然在許哲他們看來不算什么，不過現在在國內也是高級糖果了。

“來，小寶貝，這是阿姨給你們的新年禮物，我不知道會遇到你們，什么都沒準備……”

“艾琳娜，你太客氣了，不過，我代替孩子們謝謝你的糖！”

年婉君微笑著替孩子接過來，大方得體地道了謝。

許哲看著艾琳娜好奇，“我們之間的項目不是已經結束了嗎？你們咋還沒回去？”

艾琳娜聳聳肩，咬了一口手里的糖葫蘆，酸得五官微微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