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安民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這么多年了,這幫洋鬼子、東洋鬼子,偷我們的景泰藍,偷我們的宣紙,現在連老祖宗救命的藥方子都要偷!真當我們華夏沒人了嗎?!”
他猛地停下腳步,指著辦公桌上那份剛剛傳真過來的、來自許哲團隊的加急報告。
“如果我們自己的藥企,以后生產逍遙散還要給小櫻花交錢,我樓安民這個局長也不用干了!直接從這樓上跳下去算了!”
“局長,這……涉及到跨國訴訟,費用高昂,而且取證……”
法務處處長小心翼翼地開口。
“錢?現在是談錢的時候嗎?這是在挖我們的根!”
樓安民猛地一揮手,斬釘截鐵。
“這幫搞藥材的,平時一盤散沙,現在好不容易出了個許哲,敢帶著人沖到人家大本營去硬剛,我們國家隊能坐視不管?那不是讓人寒了心?!”
他抓起電話,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洪亮,透著一股殺伐決斷的狠勁。
“給我接法律顧問團!對,要最好的!懂國際專利法的!”
“馬上組建一個專家組,明天……不,今晚就飛華盛頓!機票局里報銷!所有費用局里兜底!”
樓安民喘著粗氣,對著話筒咆哮。
“告訴前方的人,給我狠狠地打!官司打到破產也要打!把老祖宗的東西給我搶回來!”
“我們國家苦這幫小偷久了,以前是管不過來,現在有人沖在前面,我們就得給他撐住了腰!”
……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在國際醫藥圈傳開。
華夏怒了。
那個沉睡的東方巨龍,在被無數次偷竊、蠶食之后,終于在一個年輕商人的帶領下,露出了獠牙。
……
以色烈,海法市。
一家頂尖的生物醫藥實驗室內。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正圍著一臺顯微鏡,旁邊放著幾份剛剛打印出來的中文文獻翻譯稿――《中華本草》。
“教授!教授!不好了!”
一個年輕的助手慌慌張張地沖進來,手里的文件散落了一地。
“慌什么!我們的消化性潰瘍與痔瘡治療組方正在關鍵時刻,只要申請下來,這就是下一個重磅炸彈藥物!”
禿頂的教授不滿地呵斥。
“不是……您看新聞!”
助手臉色煞白,把一份剛剛收到的行業快訊遞了過去。
“華夏那邊……華夏的藥監局親自下場了!他們派了一支豪華律師團去漂亮國,要跟小櫻花的津村株式會社打專利官司!說是涉及什么《傷寒論》的古方!”
“什么?!”
禿頂教授手一抖,試管差點掉在地上。
他急忙搶過快訊,越看冷汗流得越快。
“該死……他們怎么突然醒過來了?”
教授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眼神驚恐地看向實驗臺上那幾株剛剛提取完有效成分的草藥――那是來自華夏的黃芩和黃連。
這可是他們完全照搬華夏古方,僅僅改了個名字準備去申請專利的東西。
要是被那群殺紅了眼的華夏律師盯上……
“教授,華夏出手注冊專利了,我們還要去提交申請嗎?”
助手憂心忡忡地問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