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大洋彼岸。

漂亮國，華盛頓特區，專利商標局大廳。

氣氛劍拔弩張，仿佛隨時會引爆一顆炸彈。

“混賬！簡直是混賬！”

平日里溫文爾雅的李老，此刻氣得渾身發抖。

他手里緊緊攥著那一本泛黃的線裝《傷寒論》，指著柜臺對面幾個鞠躬哈腰的東洋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柜臺后的白人辦事員一臉不耐煩，聳了聳肩，用一口嚼著口香糖的英語漫不經心地解釋著什么。

站在李老旁邊的唐老更是臉色漲紅，一拳砸在柜臺上，震得上面的文件嘩啦作響。

“怎么回事？”

剛剛去打越洋電話匯報情況的許哲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臉色陰沉。

“許總！這群強盜！這群畜生！”

李老老淚縱橫，顫巍巍地指著那幾個東洋人。

“晚了！我們要申請的加味逍遙散、當歸芍藥湯，還有那個桂枝茯苓丸……一共四個經典方子，這群小櫻花就在昨天，就在昨天剛剛提交了專利申請！”

轟！

許哲腦子里嗡的一聲。

即便早有預料，但當這一幕真切地發生在眼前時，那股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的怒火依然無法抑制。

對面，那幾個身穿深色西裝的東洋人轉過身來。

領頭的一個，正是山本正雄的副手，此刻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微笑，用生硬的中文挑釁。

“李桑，唐桑，商業競爭，講究的是手快有，手慢無！”

“你們華夏人守著金山討飯吃，既然你們不懂得珍惜，那就由我們要大和民族來替你們發揚光大。”

“放你娘的屁！”

唐老暴怒，甚至想沖上去動手，被身后的保鏢死死攔住。

“這是我們老祖宗兩千年前寫在書里的東西！白紙黑字！你看清楚了！”

李老把手里的線裝書狠狠拍在那個白人辦事員面前，翻開那一頁，手指戳得紙張都在顫抖。

“兩千年！這就是現有技術！這就是在先證據！你們憑什么受理他們的專利？！”

白人辦事員皺著眉，把書推了回來，一臉冷漠。

“先生，我們只看提交的材料和數據，津村株式會社提供了詳盡的藥理分析和臨床數據，而你們……只有這本破舊的書。”

“如果你有異議，可以去起訴，或者走復審程序，但在那之前，請不要在大廳喧嘩。”

“起訴？好！我們這就起訴！”

許哲一把按住李老的肩膀，目光越過那個辦事員，死死盯著那群得意洋洋的東洋人。

“這一仗，我們打定了。”

……

華夏，首都。

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局長辦公室。

“砰！”

一只精致的紫砂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局長樓安民滿臉通紅，胸口劇烈起伏，手里的電話聽筒還未放下，整個人處于一種極度暴怒的狀態。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辦公室里的幾個處長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縮著脖子站在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