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峰被這莫名其妙的話弄得一愣。
隨即嗤笑一聲,搖搖頭繼續往更衣室走。
“許先生,你這搭訕的方式太老土了,我爸那破事兒不用外人操心,也沒什么好聊的,要是沒別的事,借過。”
“真不聊?”
許哲跟在身后,語速不快,卻字字千鈞。
“顧老爺子被人訛詐,連祖宅都要搭進去,這就叫沒什么好聊的?”
“顧醫生是想看著顧家幾代人的招牌被潑上臟水,還是想看著咱們老祖宗留下的中醫絕學,以后變成南韓或者島國的專利?”
更衣室的門剛推開一半,顧峰的手僵在了把手上。
他猛地回頭,眼神古怪。
“你這人怎么這么愛管閑事?那是我的家事,跟國家專利有什么關系?再說了……”
顧峰眼中閃過一絲厭煩,那是對無休止糾纏的疲憊。
“老爺子年紀大了,那醫館開不開兩說,趁著這個機會關張,讓他享享清福,未嘗不是好事。”
“關張是一回事,帶著屎盆子關張是另一回事。”
許哲上前一步,不由分說地扣住顧峰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走,帶我去醫館看看,這閑事,我幫定了。”
……
老城區,顧氏中醫館。
原本古色古香的朱漆大門緊閉,門楣上那塊黑底金字的百年老匾蒙著一層灰。
門口卻熱鬧得很。
四五個穿著黑色衣服、滿臂紋身的壯漢正蹲在臺階上抽煙,腳邊全是瓜子皮和煙蒂。
一條寫著“庸醫害命,殺人償命”的白布橫幅歪歪扭扭地拉在兩棵槐樹之間,隨著冷風嘩嘩作響。
“賠錢!不賠錢今天就點火燒了這破房子!”
“顧老頭,別當縮頭烏龜!你有本事開藥方,你有本事開門啊!”
叫罵聲此起彼伏,夾雜著污穢語,引得路人指指點點。
顧峰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吱作響,正要沖上去理論,卻被許哲一把攔住。
許哲朝身后偏了偏頭。
一直沉默跟在后面的山子心領神會。
這大塊頭沒什么廢話,帶著兩個保鏢就像推土機一樣壓了過去。
“干什么的!想打人啊?”
領頭的混混剛站起來。
還沒看清來人,就被山子像拎小雞一樣掐住脖子,單手提離了地面。
“滾。”
山子吐出一個字,手腕一甩,那百十來斤的漢子直接飛出去一米遠,摔了個狗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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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凈了。”
許哲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撣去了衣服上的灰塵,轉頭看向目瞪口呆的顧峰。
“開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