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是一位名叫艾倫的金發工程師,眼窩深邃,鼻梁高挺,帶著典型的日耳曼人式的嚴謹。
他和他的團隊沒有絲毫客套,直接將數個裝滿精密儀器的銀色金屬箱搬進了研發中心。
與此同時,全國各地的手機零件供應商寄來的樣品,也堆滿了半個倉庫。
從友達和奇美的屏幕,到比亞迪的電池,再到各種型號的攝像頭模組,應有盡有。
“mr.xu,”艾倫的中文帶著些許生硬的口音,但眼神銳利如刀,“可以開始了嗎?”
“當然。”
許哲沒有廢話,直接將早已準備好的技術文檔鋪在桌上,對著整個技術團隊,詳細闡述了他對這臺劃時代的大屏智能機的硬件參數與軟件需求。
從cpu的主頻要求,到內存的讀寫速度,再到圖形處理單元對未來3d游戲的支持,最后落腳于那個完全自主研發的、名為“河圖”的操作系統的核心交互邏輯。
艾倫的團隊聽得極其專注,時而點頭,時而皺眉記錄。
介紹完畢,艾倫只說了一句“明白了”,便帶著團隊一頭扎進了實驗室。
適配測試,正式開始!
第一天,進展順利,基礎驅動成功加載。
第二天,屏幕點亮,ui界面初步顯示。
研發中心內洋溢著樂觀的氣氛,所有人都覺得,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然而,第三天,意外毫無征兆地降臨了。
“該死!”
一聲壓抑的低吼,打破了實驗室的寧靜。
只見艾倫死死盯著一臺原型機,屏幕上的畫面已經卡死,隨即閃爍起一片刺眼的雪花代碼,最后啪的一聲,黑了屏。
“怎么回事?”
許哲第一時間趕了過去,臉色凝重。
艾倫將一把數據線狠狠拔下,湛藍的眼睛里滿是血絲和困惑。
“你們的河圖系統……它的底層邏輯,跟我們armv5架構的處理器,存在根本性的兼容沖突!”
他抓起桌上的一支筆,在白板上飛快地畫著復雜的架構圖。
“簡單來說,它就像一個天才的怪胎!為了實現你所說的那些超前的多任務處理和圖形渲染,它繞過了很多我們處理器固有的指令集,試圖用一套自己的邏輯來強行調度硬件資源。”
“這導致了嚴重的擁堵和崩潰!這……這適配難度,遠超我們的預期!”
艾倫的結論如同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在了在場每一個技術人員的頭上。
周興岳和黃忠全面色難看,他們是“河圖”系統的主要開發者,自然最清楚艾倫所非虛。
那是他們嘔心瀝血的創造,卻也成了眼下最致命的障礙。
整個研發團隊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焦慮如同病毒般瘋狂蔓延。
“要不……”
周興岳艱澀地開口,聲音嘶啞,“要不我們先用成熟的塞班系統做個過渡版本?雖然功能會受限,但至少能保證產品按時推出,先搶占市場……”
“是啊,許總!”
黃忠全也急忙附和,“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可以等資金回籠了,再慢慢優化我們的河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