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這支奇怪的隊伍終于抵達了位于半山腰的春城靜心療養院。
許哲抬頭打量著這棟略顯陳舊的蘇式建筑,和他建的沼澤地康養中心比起來,這里簡直像個鄉鎮招待所。
到了療養院門口,許哲拉住了年婉君的手,腳步一頓。
“我們就送到這兒吧?這是你們的家事,我們外人進去,不太方便。”
年婉君也點了點頭,她今天受到的沖擊實在太大,只想找個地方安靜地待著。
畢敏卻回過頭,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那眼神里除了感激,還有一種不容拒絕的堅持。
“不,你們必須進去,我得讓我爺爺看看,是誰救了他孫女的命,他肯定會感謝你們的!”
話已至此,再推脫就顯得矯情了。
推開vip病房厚重的木門,一股淡淡的書墨香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病床上,一位身材瘦削、穿著藏青色絲綢病號服的老人正靠著床頭,戴著老花鏡,聚精會神地讀著一本線裝古籍。
他看起來約莫七十出頭,頭發花白,面容上布滿了歲月的溝壑,但那雙透過鏡片看過來的眼睛,卻清明、銳利,沒有半分老年人的渾濁。
他就是畢家的定海神針,畢老爺子。
“爺爺!”
看見老人的瞬間,畢敏身上那股女王般的氣焰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她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眼圈一紅,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
畢老爺子立刻放下書,臉上綻開慈祥的笑容:“哎喲,我的乖孫女來了!快過來讓爺爺看看!”
話音未落,畢敏已經撲到了床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爺爺!你不在我好委屈!我爸他們欺負我,他們要把我嫁給段沖那個混蛋……”
畢敏吊梢眼沒有半分精明和銳利了,滿是委屈,跟小孩似的添油加醋的告狀。
許哲三人對視一眼,畢敏可真會說嗷,她明明在畢宗良他們面前也挺強硬的!
“……嗚嗚嗚,我好不容易才把事情擺平,段沖他們竟然在我車上放炸彈!爺爺,我差點就見不到您了!”
畢敏一番哭訴,真真假假,卻字字誅心!
畢老爺子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慈愛轉為鐵青,最后化為雷霆之怒!
他那雙清明的眼睛里,爆射出駭人的精光!
“混賬東西!”
老爺子一聲咆哮,聲若洪鐘,完全不像一個久病在床的老人!
“畢宗良這個沒用的東西!老子還沒死呢,他就昏了頭了?!段家那小子算個什么東西,也配得上我畢家的孫女?”
他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指著一旁嚇得噤若寒蟬的保姆。
“去!把我保險柜打開!把里面所有的產權證、股權書,全都給我拿過來!現在!立刻!馬上!”
保姆連滾帶爬地跑去執行命令。
老爺子喘著粗氣,一把抓住畢敏的手,老眼中滿是疼惜與決絕。
“敏敏別怕!有爺爺在,誰也動不了你!這畢家,以后就是你的!我倒要看看,誰敢再動我孫女一根汗毛!”
畢敏伏在爺爺的床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泣著。
但在無人看到的角度,她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得意的弧度。
成了!
有了爺爺手里的這些核心產業和不動產,再加上自己從父母那里奪來的灰鴿子股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