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畢宗良這種人的眼里,女兒終究是外人。
偌大的家業,寧可交到一個心術不正的女婿手上,也不愿相信自己的親生女兒!
許哲從二十多年后重生回來,太清楚這種思想的惡果了。
段沖那樣的貨色,婚后怎么可能安分?
一旦畢敏生下孩子,他有充足的把柄拿捏畢家,他在外彩旗飄飄,搞出幾個私生子來爭家產,簡直是板上釘釘的事。
到那時,畢敏就是人財兩空,畢家幾代人的心血,都會成為段家做嫁衣的墊腳石。
這就是最狠毒的吃絕戶!
“我撐不起來?”
畢敏像是被這句話徹底引爆了,她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一雙美目死死地盯著自己的父親,一字一頓地迸出幾個字。
“好!好得很!既然爸你看不起我,那我就證明給你看!”
她猛地一揚下巴,臉上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與瘋狂。
“我畢敏,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我不嫁!我要招婿!”
“他段沖想娶我,可以!讓他洗干凈了,入贅到我們畢家來!從此改姓畢,當畢家的上門女婿!”
“你瘋了!
”楊紫鵑失聲尖叫起來,像是聽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話。
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指著畢敏的手指都在哆嗦,“段家是什么門楣?段沖是什么身份?讓他來當贅婿?你想得倒是美!”
“我想得美?”
畢敏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我也是畢家唯一的繼承人,我憑什么要嫁到他段家去?”
“我告訴你們,這個家,我當定了!畢家的產業,我畢敏要親手執掌!”
整個大廳的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藍布褂子的保姆碎步快步從側廳走了進來,小心翼翼地躬身。
“老爺,太太……段先生、段太太和段少爺到了,正在門外。”
來了!
畢宗良和楊紫鵑的臉色瞬間一變,剛才還劍拔弩張的氣氛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社交場合的從容。
畢宗良揮了揮手,恢復了一家之主的威嚴。
“請他們去西邊的茶室稍坐,就說我們馬上就到。”
“是。”
保姆應聲退下。
等人一走,畢宗良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他目光如電,射向畢敏,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等會兒在你公公婆婆面前,把你那套囂張跋扈的性子給我收起來!別丟了畢家的臉!這門婚事,勢在必行,由不得你胡來!”
楊紫鵑也趕緊上來打圓場,拉住畢敏的手臂,半是勸慰半是強迫。
“敏敏,快上樓換身衣服,打扮得漂亮點,我們先去招待客人,你收拾好了就下來。”
說完,她被畢宗良兩人快步朝著茶室的方向走去。
轉眼間,空曠威嚴的主廳里,只剩下臉色煞白的畢敏,和同樣心緒復雜的許哲與年婉君。
許哲輕嘆一口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現在我總算明白,你為什么這么抵觸這門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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