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私、地下賭場、放高利貸,甚至還有幾個暗中經營的色.情場所……
一條條觸目驚心的記錄,構成了一張盤根錯節的黑色網絡。
許哲的指尖在“黃”和“賭”兩個字上重重劃過。
這些產業,是最好下手的突破口,如果真要追究,都夠段家喝一壺的。
但他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里是瑞利,是段家的老巢。
他們在這里經營了幾十年,司法系統和巡捕系統里,不知埋了多少他們的人。
自己一個外地人,無權無勢,冒然出手,恐怕證據還沒遞上去,自己就先被送進去了。
那將是自投羅網。
許哲靠在沙發上,雙眼微閉,前世的記憶如同潮水般在腦海中翻涌。
他死死地搜尋著,尋找著任何一個可能與眼前困局產生交集的節點。
忽然,一個模糊的時間點在他腦海中逐漸清晰。
2000年……對,就是千禧年!
好像是7月到9月,有一場席卷全國的“嚴打”風暴!
前世的他這時候還沉淪在痛苦中,但他也還依稀記得這段時間,中州許多平日里囂張跋扈的小勢力,幾乎在一夜之間就被連根拔起。
而那些真正的大勢力,也從那時起,要么開始拼命洗白,要么就將尾巴夾得更緊,行事收斂了許多。
全國嚴打,不可能繞過滇省。
許哲猛地睜開眼睛,一道精光爆射而出!
段家這種行事霸道、灰色產業遍地的家族,在地方上作威作福慣了,身上背的案子、手里的把柄絕對少不了!
在平常時期,他們可以用關系網和金錢擺平一切。
可一旦遇上自上而下、雷霆萬鈞的全國性嚴打,地方上的保護傘自顧不暇,誰還敢保他們?
到那時,只需要一根小小的導火索,就能引爆這座埋藏在地下的火藥桶!
許哲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拿起筆,開始在紙上飛快地寫寫畫畫。
“篤篤!”
就在這時,總統套房的門被人敲響。
年婉君去開門。
只見畢敏裹著一身寒氣,怒氣沖沖地走了進來,那張美艷的臉上布滿了冰霜。
年婉君有些意外,“怎么了畢小姐,這么生氣的樣子?”
“媽的!還不是段沖那個王八蛋,他動作真夠快的!”
年婉君皺眉,小心問道:“他做什么了?”
畢敏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她一把抓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就灌了大半瓶。
“段沖帶著他爸媽,直接殺到春城我家里去正式提親去了!”
什么?!
許哲和年婉君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我爸媽剛才打來電話,讓我立刻回去!”
畢敏把塑料瓶捏得咯吱作響,漂亮的眼睛里幾乎要噴出火來。
“我要是再不回去,他們怕是連婚期都給定下來了!到時候木已成舟,這個婚約就真他媽推不掉了!”
許哲立刻站起身。
“我們跟你一起回春城。”
留在這里,段家隨時可能報復,跟著畢敏走,反而是最安全的選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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