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混混眼看就要抓住年婉君,腿彎處卻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啊——!”
許哲竟是用鐵鍬鋒利的一側,狠狠地鏟在了他的小腿上!鐵刃瞬間嵌入血肉,再猛地一拖!
鮮血噴涌而出,那混混慘嚎著跪倒在地,小腿上赫然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
然而,劇痛非但沒有讓他們恐懼,反而激起了這些流氓骨子里的兇性!
能在春城這片地界橫行霸道,靠的本就是一股不要命的狠勁兒。
“操你媽的!老子跟你拼了!”
其中一人眼珠子血紅,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不顧一切地揮刀沖向許哲的正面。
另一人則更為陰險,他強忍著對那把鐵鍬的恐懼,從側面迂回,試圖攻擊許哲的下盤!
困獸猶斗,最為致命!
許哲瞳孔驟然收縮,握著鐵鍬的手掌因用力而青筋暴起。
要不是在這邊人生地不熟,他沒有巡捕局的關系,他都想直接下狠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住手!”
一聲尖利的女聲撕裂了寂靜的夜空,帶著無與倫比的焦急和憤怒。
伴隨著這聲吶喊,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十幾個身穿統一制服、手持橡膠棍的壯漢,如猛虎下山般從街角沖了出來!
為首的,正是去而復返、臉色煞白的秦月,以及神情冰冷、滿眼怒火的尤思雪!
那幾個正要拼命的混混動作一滯,回頭看到這陣仗,臉色瞬間難看。
他們認得那制服,是鳳求凰總部的內部安保,個個都是退伍出身的狠角色!
“該死的女人,你他媽敢叫人?!”
側面偷襲的混混又驚又怒,指著秦月破口大罵。
秦月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變了調:“滾!再不滾,今天就讓你們把牢底坐穿!”
保安們訓練有素,二話不說就呈扇形包圍過來,手中的橡膠棍敲打著掌心,發出沉悶的啪啪聲,充滿了壓迫感。
那兩個混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
他們再橫,也不敢跟鳳求凰這種龐然大物硬碰硬。
當然,主要還是他們身份不高,不足以讓灰鴿子為他們和鳳求凰作對!
“臭娘們,你等著!”
撂下一句狠話,他們連滾帶爬地架起斷了手腕和腿的同伴,帶上被打暈的黃毛,狼狽不堪地消失在了夜色深處。
危機,總算解除。
“許先生!年小姐!你們沒事吧?”
尤思雪快步上前,目光在兩人身上迅速掃過,見他們衣衫完整、并未掛彩,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緊繃的職業化表情下,也流露出一絲后怕。
許哲扔掉那把沾了血的鐵鍬,發出一聲刺耳的哐當聲。
他拍了拍年婉君輕顫的后背,語氣平靜地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
“我們沒事,只是沒想到,春城的民風如此……與眾不同。”
“啊?”
尤思雪聽著這略帶嘲諷的詞,不由得苦笑一聲。
“許先生,你可真是……這些人是本地的灰幫灰鴿子,臭名昭著,打架斗毆、敲詐勒索是家常便飯。”
“這個組織人多勢眾,只要不鬧出人命,巡捕房那邊很多時候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敢直接跟他們動手,膽子也太大了。”
許哲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側過頭,目光溫柔地落在懷中年婉君蒼白的臉頰上。
他伸出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濕潤,然后將她更緊地摟在懷里,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別人覬覦我老婆,我要是連這點跟他們拼命的血性都沒有,那還算男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