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去郊區的路上,車里難得的安靜。
年大海靠在副駕上,半瞇著眼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等車子駛入鄉間小路,他搖下車窗,一股帶著泥土和青草氣息的風瞬間灌了進來。
五月初的風,不冷不燥,吹在臉上,像一只溫柔的手,拂去了心頭的煩悶。
“嘿,這地方還真不賴。”
年大海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里積攢了多日的濁氣仿佛都一掃而空。
到了魚塘邊,看著這波光粼粼的兩三畝水面,和他背后那一片五層小樓,年大海徹底愣住了。
他扭過頭,用一種全新的眼光打量著自己的女婿。
這小子,不聲不響,居然又置辦下了這么一份家業。
“行啊你小子,藏得夠深。”
他由衷地贊了一句。
許哲只是笑了笑,將漁具包打開。
“岳父,先別感慨了,咱開張吧,您想怎么釣?”
年大海看著那一堆零零碎碎的線、漂、鉤,頓時有些抓瞎。
“這……怎么弄?你直接告訴我,魚餌掛哪兒就行。”
“那可不行,釣魚的樂趣,從綁線調竿就開始了。”
許哲拿起魚竿,動作嫻熟地將魚線繞上繞線輪,穿過導環,手指翻飛間,一個漂亮的雙結已經將主線和八字環連接在了一起。
剪鉛皮、調浮漂,每一個步驟都行云流水,看得年大海眼花繚亂。
足足折騰了二十分鐘,兩根魚竿才終于下水。
蚯蚓是許哲順路在漁具店買的,鮮活肥碩。
許哲選了個靠近水草的位置,手腕一抖,魚鉤帶著餌料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落入水中。
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折疊椅上,看著魚漂。
年大海那邊也安靜下來了,他死死盯著自己的浮漂。
可沒過五分鐘,許哲那邊的浮漂猛地一個下頓,然后被一股大力直接拖進了水里!
“中魚了!”
許哲猛地揚竿,手里的魚竿瞬間彎成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
他手腕發力,沉穩地左右牽引,水下的那股力道左沖右突,卻始終掙脫不開。
年大海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魚竿都忘了看,羨慕地咧著嘴。
“嘿!還真有大家伙!”
幾個回合下來,一條巴掌寬、近兩斤重的大板鯽被許哲溜翻了白肚,輕松抄進了網里。
那魚在魚護里還一個勁兒地撲騰,濺起一串串水花。
“漂亮!”
年大海忍不住喝了聲彩。
就在這時,他自己的浮漂也輕輕點了一下。
年大海渾身一激靈,立刻壓低了聲音,緊張地問:“動了!小哲,是不是我的也上了?”
許哲瞥了一眼。
“別急岳父,這叫點口,小魚鬧窩呢,等它一個猛子扎下去再提竿,準沒錯!”
年大海嘴上應著,眼睛卻像長在了浮漂上,連呼吸都忘了。
浮漂又輕輕地上下晃動了幾下,就是沒有那個決定性的猛子。
一分鐘,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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