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下車,老周已經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許總,請您驗收,有任何不滿,現在提出來我們都馬上改!”
許哲沒多寒暄,直接走進建筑內部細細查看。
從房間的布局,到墻體的粉刷,再到門窗的用料,每一處都嚴格按照他當初給出的圖紙和要求來施工。
坐電梯到康養院的五樓,許哲隨手擰開一間客房里的水龍頭,嘩啦啦的清泉噴涌而出,水壓十足。
他又按下墻上的開關,頭頂的白熾燈瞬間亮起,光線明亮而不刺眼。
他走到窗邊,手指撫過嶄新的實木床架,觸感溫潤,沒有一絲毛刺。
工人都是大老爺們,心思糙,但手下的活兒確實沒得挑。
“許總,您看這些做工還行不?要是有哪兒不合心意,盡管說。”
許哲轉過身,臉上終于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
“你們手藝不錯,活兒干得地道。”
這句肯定,對老周而不啻于天籟之音。
他笑容滿面:“嗨!您滿意就行!您滿意就行!”
許哲又轉了轉,大體不差,甚至在很多細節上,做得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康養院就是為了給身體和精神不好的人做休養的地方,要是環境不好,生活不方便,那還怎么快樂養身體?
“很好。”
許哲轉頭對跟在身后的老周撂下一句,“單子拿來我簽字吧!”
“哎喲!謝謝許總!謝謝許總!”
老周喜得合不攏嘴。
驗收過了,他的錢包,也鼓起來了。
送走老周他們這些施工隊的。
許哲獨自走到一間朝南的房間,推開窗戶,清新的草木氣息混雜著微濕的泥土芬芳撲面而來。
他心里盤算著,這房子剛裝修完,甲醛味還重。
正好讓它在這里悶上一個完整的夏季,通風散味。
等到秋風起時,這里,就可以迎來它的第一批客人了。
喧囂散盡,天地間只剩下風吹過柳梢的沙沙聲。
許哲一個人走到魚塘邊。
塘水清澈,能看到水底碧綠的水草,幾尾巴掌大的鯽魚在水草間悠閑穿梭。
那幾只白鷺被卡車的動靜驚走,此刻又飛了回來,優雅地在淺灘踱步,眼神銳利地盯著水面。
他蹲下身,看著水面蕩開的圈圈漣漪,心里琢磨著。
這塘子里的都是野魚,繁殖力強,小的估計都成了這些水鳥的點心,但底下肯定藏著耐得住寂寞的大家伙。
搞不好,淤泥里還有不少黃鱔泥鰍,要是抓上來用大火爆炒一盤,絕對是頂級的下酒菜。
念頭一起,便有些揮之不去。
他開車回到別墅,剛進客廳,就聽到一陣輕微的“沙沙”聲。
年大海搬了個小馬扎坐在角落,背影有些佝僂,正低著頭,手里拿著砂紙,專注地打磨著兩根小巧的木棍。
他神情專注,動作輕柔,仿佛在雕琢什么稀世珍寶。
“岳父,您這是忙活什么呢?”
許哲放輕了腳步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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