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時間,足夠那塊重達兩噸多的石王被它的貨主宣揚得人盡皆知。
此刻的廣場,早已人聲鼎沸,豪車云集。
一個個腆著肚子、戴著金表、脖子上掛著粗大金鏈子的玉石老板們。
操著天南地北的口音,三五成群,煙霧繚繞。
廣場最中央,那塊看似平平無奇的巨大頑石,就是風暴的中心——石王。
在它左右兩邊,還各擺著五塊品相極佳的開窗料。
打磨出的窗口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翠色,仿佛絕世美女撩開了一角面紗,引得無數人圍觀贊嘆。
但行家都懂,開窗料的兇險,絲毫不亞于全賭料。
“開窗綠,滿身癬”。
一刀切下去是天堂還是地獄,只有天知道。
石王的貨主,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滿面紅光,笑得合不攏嘴。
他親自指揮著手下員工給到場的大老板們安排座椅,又遞上印著編號的競價牌。
許哲和年婉君接過一個競價牌,坐到中間位置。
來這里競拍的都懶得看位置,兩個年輕人坐前面也沒人有意見。
“老王!別磨嘰了!趕緊開始吧!老子下午還要飛回平洲呢!”
一個粗獷的嗓門不耐煩地吼了起來,立刻引來一片附和。
“就是!時間寶貴,直接上正菜!”
“我們就是為石王而來,快開始拍賣吧,等不及了!”
在場百分之九十的大老板,都準備了大量資金,就是想拿下這塊石王。
貨主滿臉堆笑,連連拱手,正要拿起話筒宣布開始,一個清朗的聲音卻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
“等等。”
全場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到了聲音的來源,許哲身上。
許哲緩緩站起身,目光平靜地掃過貨主,最終落在那十塊價值不菲的開窗料上。
“石王全憑天意,大家賭的是眼力和運氣,沒話說。”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現場的嘈雜。
“但這十塊開窗料,貨主就擺在這里,不讓我們上手看看皮殼,打燈照照水頭,就讓我們隔著十幾米遠干看著出價?”
原本那些等著看熱鬧的大老板們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對啊!這年輕人說得在理!
石王是聽天由命,只有一塊,就看誰錢多就是誰的。
可這開窗料,因為開窗處的翡翠品質好,價格也高。
不讓上手摸摸,打燈瞧瞧,那跟全賭有什么區別?
萬一開窗那點綠是“膏藥綠”,貼皮的一層,底下全是磚頭,那不是坑爹嗎?
“沒錯!這后生說得對!”
一個脖子上掛著佛牌的胖老板猛地一拍大腿,粗聲粗氣地嚷嚷。
“王老板,你這就不地道了!料子是好是壞,總得讓我們心里有個底吧?隔著這么老遠,鬼知道你那窗開得有沒有貓膩!”
“就是!讓我們上手!不然這開窗料我們不拍了!”
“對!不拍了!”
群情激奮,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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