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寡婦門前桃花多》,名字吸引人。
劇情更是精準地踩在了九十年代末農村市場的每一個爽點上:
漂亮的寡婦女主,聯手心愛的小白臉,智斗封建思想的惡公婆和攪事爹媽。
再用計謀把村里那個覬覦女主美色的老光棍送進派出所,最后有情人終成眷屬,過上了沒羞沒臊的幸福生活。
兒媳斗惡公婆、女人倒追小白臉、男人征服漂亮寡婦……
所有能刺激底層購買欲望的元素,一鍋燉下!
張楊雖然是第一次當導演,但調度起來有條不紊。
整個劇組像一臺上了潤滑油的機器,高效運轉。
僅僅一個白天,六段劇情就拍攝完畢。
休息間隙,攝像師扛著那臺索尼攝像機小跑過來,獻寶似的按下了回放鍵。
“許哥,年姐,你們看!這效果,絕了!”
攝像機那一方小小的液晶屏上,畫面帶著90年代特有的顆粒感,卻擋不住那股子鮮活的生命力。
演小白臉的矛家超一個媚眼拋過去,演俏寡婦的女演員臉頰瞬間飛上兩團紅云。
她羞澀又大膽地回敬了一個白眼,那股子純天然的生命力簡直要溢出屏幕。
年婉君看得有些出神。
她從未想過,這種曾經在她看來上不了臺面的東西,竟然能拍得如此有趣生動。
這不是低俗,這是一種旺盛的、扎根于泥土的生命力,粗糲,卻也真實。
“拍得不錯!”
許哲的贊許像一針強心劑,打進了旁邊早已緊張得手心冒汗的張楊心里。
張楊猛地一抬頭,激動得臉都漲紅了,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許老板!真的?您覺得行?!”
得到許哲肯定的點頭后,他像是被點燃的炮仗,噼里啪啦地倒豆子。
“按這個效率,我跟您打包票,俏寡婦最多五天就能全部拍完殺青!”
“后期更簡單,咱們這山歌劇又不要吊威亞搞特效,剪輯配音配樂,三天!三天我就能給您拿出能直接刻碟的母盤!”
年婉君此刻也回過神來,看著許哲,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不能總躲在他身后,看著他一個人在前面沖鋒陷陣。
“等母盤出來,”她主動開口,語氣清脆利落
“版權登記和送審的事就交給我,我保證,半個月內,讓我們的vcd能合法合規地擺上貨架!”
許哲看了她一眼,眸中閃過一絲贊許。
“好,那到時候辛苦老婆了!”
他轉頭又看向張楊,思維已經跳到了下一步:“拍攝別停,但催一催那幾個編劇,讓他們再出幾個本子。”
“路子要一樣,俗,但是不能臟,要那種隔著褲子撓癢癢的勁兒,讓觀眾心里癢,讓審核那幫老爺們挑不出大毛病。”
眾人心領神會地笑了起來。
許哲也笑了笑。
山歌劇的尺度一向在走鋼絲,什么“朝你大胯抓一把”、“撒尿給你喝”的唱詞都敢往上寫。
有許哲親自把關,這個顏色尺寸,絕對能拿捏得死死的。
時間就在這種高效而火熱的氛圍中飛速流逝。
四天后,隨著張楊一聲興奮的“咔!全劇殺青!”,《俏寡婦門前桃花多》正式進入后期制作。
而許哲,則帶著身邊氣質愈發干練的年婉君,再次踏入了瑞利那片喧囂的賭石城廣場。
真正的戰場,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