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握著方向盤,目光穿透前方的車流。
他忽然轉過頭。
“婉君,想不想……咱們也來拍這種山歌劇?”
年婉君眨了眨眼,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山歌劇是什么?就像剛才電視里那樣,找幾個人站在那兒對著唱嗎?”
許哲聞,輕聲一笑。
“哪有那么簡單那玩意兒得有劇本,有故事,有人物沖突,唱只是形式,講故事才是內核。”
“故事?用歌唱出來那種?”
年婉君更迷糊了。
“對,故事。”
許哲的語氣變得玩味起來,“比如,拍一部叫《花心婆娘愛帥哥》的,講一個有夫之婦怎么跟村里的帥小伙眉來眼去,再拍一部《寡婦門前桃花多》,你聽這名字,是不是就有畫面感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著那個娛樂匱乏年代的瘋狂。
“還有《憨頭憨腦把錢賺》、《風流妹逗老司機》……名字越土,越直白,越好!”
許哲不止說名字,還說了一些故事情節。
年婉君聽得目瞪口呆,臉頰微微泛紅。
這些故事,光是聽著就讓人覺得……又俗又臊得慌!
可震驚過后,一股奇異的商業直覺卻在她心底迅速萌芽。
這幾年,國內的大多數人文化水平并不高。
你跟他們聊莎士比亞,聊陽春白雪,他們聽不懂,也不感興趣。
可你要是跟他們演婆媳矛盾,講東家長西家短,講男女之間那點事兒。
還用最通俗的山歌調子唱出來,那絕對是男女老少通殺!
這……這簡直就是為最廣大的市場量身定做的精神食糧!
想通了這一點,年婉君看向許哲的眼神里,滿是佩服。
許哲總能從最不起眼的地方,嗅到金錢的味道。
“那等你忙完手頭的事,我……我倒是可以研究研究。”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嘀咕,心里卻已經忍不住開始構思,這些劇拍出來,會是何等的火爆場面。
“不急。”
許哲對此卻顯得云淡風輕,“你想拍就拍,當是給你找個樂子,就算你不拍,過兩年,也自然有別人來拍。”
他心里清楚,屬于矛家超他們的時代,終將到來。
如果年婉君想拍,那他們也不過是提前看到了風口,順手摟一筆罷了。
貨車一路顛簸,卷起漫天紅土。
很快,來到杰告邊境貿易區。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混雜著塵土、汗水和一種難以名狀的狂熱氣息。
這里是全國規模最大的翡翠原石交易市場,也是一夜暴富和一貧如洗兩個極端故事最密集的上演地。
許哲熄了火,從車座下摸出一支光照極強的特制手電,對著年婉君一揚下巴。
“走,帶你去挑石頭!”
兩人跳下車,一頭扎進了燈火通明的賭石城。
甫一進入,年婉君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入眼處,皆是石頭!
大的如磨盤,小的似拳頭,形態各異,堆積如山,從腳下一直蔓延到視線的盡頭。
成百上千的人穿梭其中,或蹲或站,手里拿著各式各樣的手電筒,對著一塊塊灰撲撲的石頭照來照去。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貪婪、緊張、期待的復雜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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