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沒有半分勉強,只有恰到好處的懊惱和真誠。
孫玉蘭還心有余悸,捏著衣角,下意識地往姐姐身邊縮了縮。
孫玉竹則要沉穩得多,她看得分明,吳凱這罪是賠給她們姐妹,但這頭,卻是磕給許哲的。
她不想因為自己的情緒,壞了許哲的事。
她輕輕端起酒杯,對吳凱頷首。
“吳少重了,他是什么人,與您無關!今天的事,多虧了您主持公道。”
她只用嘴唇碰了一下酒液,便放了下來。
這既是接受了道歉,也表明了疏離。
孫玉蘭見姐姐表了態,也小聲地附和了一句:“不關吳少的事……”
“哎!”
吳凱重重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臉上笑意更濃。
“兩位妹妹真是深明大義!我吳凱就喜歡跟敞亮人打交道!”
他謝過了兩人,這才敢重新坐下,目光熱切地轉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許哲。
他知道,正主兒在這兒呢。
“許哥,說句掏心窩子的話,現在這電視臺,看著光鮮,其實日子也不好過。”
“就拿我們中州臺來說,在全國各大衛視里,收視率也就那么回事,不上不下的。”
他話鋒一轉,看似不經意地落在孫玉蘭身上,“我看這位妹妹氣質不凡,這次來參加唱歌比賽,是有往娛樂圈發展的打算?”
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一個畢競業倒了,對他毫發無損。
但若能搭上許哲這條線,那才是天大的機緣!
許哲的指尖在茶杯壁上輕輕摩挲,心中念頭飛轉。
曦和傳媒,未來的娛樂帝國,就坐落在中州。
想要崛起,就繞不開中州電視臺這個地頭蛇。
吳凱這條線,來得正是時候。
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嗯,我和朋友投了個傳媒公司,確實有進軍娛樂圈的想法,至于我這個小表妹,還沒定性,這次純粹是來玩兒的。”
一句玩兒的,輕描淡寫,卻瞬間拉高了孫玉蘭的格調。
吳凱是何等的人精,一聽這話,眼睛“噌”地就亮了!
“傳媒公司?那敢情好啊!”
他一拍大腿,身體前傾,聲音都壓低了幾分,透著一股自己人的親近。
“許哥,以后曦和傳媒有什么節目策劃,或者需要宣傳渠道,您直接找我!”
“別的不敢說,我叔是臺長,我在臺里文藝部也掛著職,這點事兒還是辦得了的!”
他胸脯拍得“邦邦”響:“就像玉蘭妹妹這個唱歌比賽,您放心!”
“我這就去打招呼,保證后面沒人敢再動歪心思,絕對讓她順順當當,不受半點委屈!”
“我……我不……”
孫玉蘭一聽,立刻急了。
今天這事,已經給她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陰影。
然而,她的話音未落,就被許哲一個眼神制止了。
許哲對著吳凱,舉起了面前的茶杯,以茶代酒:“那就先謝過吳少了,以后若有機會,一定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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