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轟鳴,掩蓋了骨骼碎裂的脆響。
王騰的手掌依舊保持著抓握的姿勢,那道足以斬斷金鐵的刀氣在他掌心崩散成點點熒光,消散在潮濕的空氣中。
領頭的黑衣人瞳孔縮成了針尖,他下意識地想要抽刀后退,卻發現手中的長刀仿佛被一座大山壓住,紋絲不動。
“煉氣三層?你騙鬼呢!”
黑衣人嘶吼一聲,左手猛地從腰間摸出一枚漆黑的透骨釘,直刺王騰的咽喉。
動作狠辣,顯然是慣犯。
王騰面無表情,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的右手五指驟然發力。
“咔嚓。”
精鋼打造的長刀刀身,被他硬生生捏出了五個指印,隨即崩斷成數截。
緊接著,王騰向前跨了一步。
這一步,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只有純粹肉身爆發產生的氣浪。
地板炸裂。
“砰!”
王騰的肩膀撞進了黑衣人的懷里。
銅身境的恐怖重量加上極致的速度,這一撞,宛如攻城錘轟在了豆腐上。
黑衣人的胸膛瞬間塌陷,后背高高隆起,那枚還沒來得及刺出的透骨釘脫手飛出。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頭的爛泥,倒飛出去,狠狠砸穿了木屋的墻壁,摔進了外面的泥濘中,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一擊,秒殺。
剩下的兩個黑衣人嚇傻了。
他們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見過狠的,沒見過這么變態的。
一個照面,就把練氣六層的大哥撞成了肉餅?
“點子扎手!撤!”
兩人反應極快,轉身就要撞破窗戶逃跑。
“來都來了。”
王騰的聲音在雷聲中顯得有些飄忽。
他沒有追,只是抬起腳,在那把跌落在地的斷刀碎片上一踢。
“咻!咻!”
兩塊鋒利的刀片如同離弦之箭,撕裂雨幕。
“噗!噗!”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剛沖到窗邊的兩個黑衣人身形一僵,后腦勺上各自多了一個血洞,紅白之物噴濺在窗紙上,緩緩滑落。
屋內重新歸于死寂。
只有那個受傷的女弟子,縮在角落里,牙齒打顫的聲音清晰可聞。
她看著王騰,就像看著一頭披著人皮的太古兇獸。
王騰轉過身,那雙渾濁的眼睛里,兩團暗紅色的火焰緩緩熄滅。
他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一步步走向那個女弟子。
每走一步,地板都會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你……你別過來……”
女弟子絕望地向后挪動,背部抵住了冰冷的墻壁。
她想舉起手中的斷劍自衛,卻發現手臂軟得像面條,根本抬不起來。
王騰在她面前三尺處停下。
居高臨下,眼神漠然。
“三個選擇。”
王騰伸出一根手指,“一,我殺了你,把你和這三個蠢貨埋在一起,明年這時候,這后山的竹子會長得更茂盛。”
女弟子渾身一顫,眼淚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