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意味著可能失去眼前唯一的強援,獨自面對內外夾擊;
接受,則意味著更深的捆綁,
但也獲得了至關重要的武力支持和…生存下去的機會。
良久,
她將煙頭按滅,聲音恢復了清晰和冷靜,
“好。
人你安排,要可靠,要能干。
身份和入境手續,我來解決。
我手下本來就有幾個從菲律賓過來‘處理財務’的人,背景干凈,
再多幾個‘同鄉’或‘舊部’,不會太引人懷疑。”
一場無聲的交易,在情欲與暴力的余溫中達成。
她交出了一部分自主權,換取了一柄能傷已也能護身的利刃。
李湛點了點頭,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
他走到門邊,手握住門把,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記住今天的教訓,丁瑤。”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冰冷的金屬摩擦,清晰地傳過來,
“這次你擅作主張,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的耐心,有限。”
說完,他拉開門,身影消失在門外。
松本依舊如同影子般守在原地,
對門內隱約泄露的所有氣息恍若未聞,
只是對著李湛消失的方向,更深地鞠了一躬。
門重新關上。
側室內,
香煙的氣味尚未散盡,空氣中依然流淌著曖昧與暴力氣息,
丁瑤緩緩地、徹底地坐直了身體,攏緊破碎的衣物。
她看向門的方向,手指輕輕撫過紅腫的唇瓣和被咬出齒痕的肩膀,
眼中沒有淚,沒有屈辱,
只有兩簇在幽暗中燃燒得更加熾烈、也更加冰冷的火焰。
她賭贏了開局,押上了自已的一切。
而這場與虎同榻、與魔共舞的死亡盛宴,
至此,才真正敲響了開場的鑼鼓。
她轉過臉,看向靈臺上池谷弘一那張永遠定格在審視姿態的黑白照片。
對著照片中那雙再也無法閉合的眼睛,
極其緩慢地,扯出了一個無聲的、冰冷而艷麗的笑容。
仿佛在說:
看吧,老頭。
你的時代,結束了。
我的…才剛剛開始。
——
李湛從丁瑤那出來后,便回到了市區的城中村。
二樓客廳里的煙霧比清晨時更加濃重。
李湛坐在主位,面前攤開著曼谷及周邊地區的地圖。
老周、水生、大牛、進哥兒、唐世榮圍坐在他兩側,氣氛凝重而專注。
李湛環視了一圈在座的核心成員,
將不久前在池谷私宅與丁瑤會面的情況,做了簡明的通報。
他略去了其中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交鋒細節,
“丁瑤這個女人,
膽子比我們想的還要大。
池谷弘一,是她用毒干掉的。”
這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石頭,讓老周、水生等人的眼神瞬間凝重。
“現在,她和我們綁在了同一條船上。
她需要我們的力量來應對即將到來的山口組總部調查,以及穩住內部局面。
而我們,也需要通過她,真正掌控山口組在泰國的分部。”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眾人,點明接下來的關鍵動作:
“所以,我們必須立刻派一支隊伍進去。
這支隊伍有兩個任務:
第一,明面上,全力協助她、扶持她,確保她能順利上位,坐穩那個位置;
第二...”
李湛的眼神變得深邃而銳利,
“在暗處,
這支隊將是我們的眼睛和耳朵,牢牢盯住她。
要確保這柄我們遞出去的刀,刀柄始終握在我們自已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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