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的火焰已經點燃,
接下來,就是看著這頭受傷的老獅子,
如何帶著它全部的瘋狂,撞向另一頭猛虎。
而她,將在這慘烈的碰撞中,
悄然拾取最重要的戰利品,
并將那把最鋒利的刀——“黑狼”石川英司,牢牢控在自已手中。
茶室外的庭院,陽光明媚,錦鯉悠然。
而一場席卷曼谷地下世界的腥風血雨,已然拉開了序幕。
——
就在池谷弘一布置復仇計劃的時候...
同一時間,上午九點。
長安鎮,鳳凰城夜總會,
一間隱秘的、臨時改造出的“造型室”。
厚重的隔音門緊閉,將外界的喧囂完全隔絕。
房間里沒有窗戶,光線完全來自幾組專業級的無影燈和化妝鏡前的照明,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粉底、發膠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氣息。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帶靠背的理發椅。
一個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只穿著一條短褲,有些拘謹地坐在上面。
他叫阿輝,原本是鳳凰城后勤部一個不起眼的采購員,
身材高瘦,五官的輪廓仔細看去,與李湛確實有那么四五分隱隱約約的相似——
尤其是眉骨和下巴的線條。
這也是當初花姐在眾多員工檔案和日常觀察中,暗自留意到他的原因。
此刻,阿輝的緊張顯而易見,眼神飄忽,有些僵硬地坐在椅子上。
兩位化妝師正圍著他忙碌,
一個修整發型,另一個用特制的影視化妝材料在他臉上進行細微的調整。
花姐靠在一旁的化妝臺邊,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香煙,煙霧繚繞中,
她的目光冷靜地掃過阿輝逐漸變化的輪廓。
“眉骨這里,加一點陰影。”
“鼻梁的線條可以再硬一點。”
“對,就這樣…側臉看過去,有五分像了。”
化妝師低聲交流著,動作嫻熟。
他們簽了嚴苛的保密協議,報酬豐厚,也知道自已在做什么。
阿輝看著鏡子里那個逐漸陌生起來的自已,手心微微出汗。
“花姐…我、我怕露餡。”
他聲音有些干澀。
花姐彈了彈煙灰,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阿輝,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在演這場戲。
你的臉像不像,只占三成。”
她走近幾步,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
“剩下的七成,看我們怎么‘演’給你看。”
“從明天開始,每天早上九點,
我會準時從側門接你‘上班’,我們一起走進這棟樓。
蔣哥會在電梯口‘恰好’遇到我們,
他會像對湛哥一樣,對你微微躬身,稱呼你‘湛哥’,
然后匯報一些無關緊要的‘日常事務’。”
“中午,會有專人把午餐送到‘湛哥的辦公室’——
就是你隔壁那間布置好的房間。
我會陪你一起吃,偶爾蔣哥也會進來。”
“晚上,同樣,我會陪你‘下班’,坐車離開,去一個只有我們知道的安全屋。”
“在這棟樓里,所有見到你的員工,
從保潔到保安,從經理到服務生——
他們看到的,都只會是‘花姐和蔣哥恭敬陪伴的湛哥’。
他們不需要看清你的臉,他們只需要看到這個‘架勢’,這個‘規矩’。”
阿輝聽得有些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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