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繼續道,
“你的任務很簡單:
挺直腰板,少說話,眼神放平,看人的時候不要躲。
走路慢一點,穩一點。
其他的,交給我和蔣哥。
我們會讓所有人,包括可能藏在任何角落的眼線,
都相信湛哥還在東莞,還在鳳凰城坐鎮。”
她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冷意,
“尤其是泰國那邊可能關注這里的‘朋友’。
我們要讓他們收到的消息是:
李湛對泰國的‘小事’不太上心,他更關注東莞自家生意。
明白了嗎?”
阿輝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
“明白了,花姐!我一定盡力!”
“不是盡力,是必須做好。”
花姐按滅煙頭,“你的訓練從下午就開始。
蔣哥安排了人,教你湛哥走路的步態、坐姿、甚至端茶杯的習慣。
不用學十成,學個形似,在特定場合夠用就行。”
這時,門外傳來規律的敲門聲。
蔣文杰推門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
他先是對著化妝鏡方向,如同對著真正的李湛般,自然而恭敬地點了點頭,
“湛哥,上午的幾份文件,需要您過目一下。”
這個舉動非常自然,沒有絲毫表演痕跡,仿佛阿輝真的就是李湛。
阿輝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在花姐眼神的示意下,
學著李湛平時那樣,微微地點了下頭,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嗯”。
蔣文杰將文件夾放在一旁的桌上,這才轉向花姐,
恢復了平常匯報工作的語氣,
“花姐,教練已經安排好了,在地下二層的隔音室。
另外,按照計劃,下午三點,
‘湛哥’需要‘視察’一下重新裝修的vip區域,
路線和陪同人員已經安排妥當,都是信得過的老兄弟,他們會配合。”
花姐點頭,
“好。
阿輝這邊的妝容定型還需要一點時間。
蔣哥,以后在公開場合,
尤其是可能有外人在場的時候,所有的細節都要注意。
一個眼神,一個稱呼,一個動作的先后順序,
都可能成為別人判斷真偽的依據。”
“明白。”
蔣文杰推了推眼鏡,
“我們就是在織一張網,一張由無數逼真細節構成的網。
從今天起,在鳳凰城,
湛哥‘存在’的每一個瞬間,都是我們精心設計的‘證據’。”
他看向鏡子里已經與李湛有幾分神似的阿輝,語氣嚴肅,
“阿輝,放輕松。
記住,你是‘李湛’的時候,你不是一個人在戰斗。
你背后有我們整個團隊在支撐你。
你越鎮定,我們這場戲就越真。”
阿輝看著鏡中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影像,
看著身旁氣場強大的花姐和心思縝密的蔣文杰,
心中的緊張奇跡般地消退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和一種奇特的信心。
影子,已經準備好。
而讓影子活過來的光與影的魔術,正式開始。
當天下午三點。
鳳凰城內部少數幾個經過嚴格篩選的員工,
“偶然”目睹了“湛哥”在花姐和蔣哥一左一右陪同下,巡視新裝修區域的場景。
“湛哥”穿著李湛常穿款式的黑色休閑裝,戴著墨鏡,步伐沉穩,
只是簡單看了幾眼,聽蔣文杰低聲匯報了幾句,偶爾點一下頭,全程幾乎沒說話。
但那種被核心人物簇擁、沉默中自帶威嚴的氣場,
卻讓看到的人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