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去余杭找秦紅菱的念頭,不止一次在我心底滋生了。
滋生歸滋生,但我從沒有付出行動過,因為還不到時候。
如果因為我一時沖動而帶來無法估量的后果,那我真不如當初溺死在江水里了。
按照我的預計,等公司徹底在島城站穩腳跟、我和姚閻的關系捆綁到了缺一不可的地步、姚閻再成功升任島城副市長的時候,我再去面見秦紅菱。
如實向她坦露一切。
哪怕這一天需要一兩年的時間,我也可以堅守。
現在自然還沒有達到相見的條件,但和我去余杭一趟并不沖突。
因為我去的目的并不是和秦紅菱相認,我只需遠遠的看上她一眼,了解一下她當下的生活狀態,就已夠了。
就像在兩個月前的一個傍晚,我悄悄回到了老家小橋上一樣。
我不需要回家和爸媽見面,只需遙望一眼,就能給我帶來充足的能量。
秦紅菱在我心中的位置很特殊,只要能看到她歲月靜好的一面,我想,我就很有信心接著抵御姚雪這支‘病毒’的入侵。
這個念頭就是突然之間迸發出來的,很突兀,但又很強烈。
上次在漣水登錄qq的時候,看到秦紅菱的留,以及說說內容后,我就很想知道她現在過的怎么樣。
只是,那段時間正是公司的關鍵時期,我哪都去不了。
現在公司算是初步穩定下來了,頻繁的應酬也能告一段落了,離開島城幾天的話,問題不是很大。
再加上姚雪帶給我的困擾,當即我就決定,將手頭上的工作處理一下,盡早前往余杭一趟。
.....
回到公司,我和負責承建‘真龍之府’項目的廖永海見了一面。
其實廖永海的建筑公司規模并不大,經陳鋒引薦的時候,并沒有被我第一時間看上眼。
不過他為人挺靠譜的,經過一番商議后,最終選擇他作為公司的合作伙伴。
至于為人靠譜這個事,還要從陳鋒身上說起。
以前陳鋒任項目經理助手的時候,經常和建筑商打交道。
他和廖永海認識有兩三年了,后者的為人如何,陳鋒肯定有一定的發權。
經過兩次接觸之后,我也認同了陳鋒的說法,發現這個廖永海確實挺靠譜。
首先,軍人出身的他紀律性很強,他的施工團隊不僅能按時、按質的完成工期,工人素質也很高,像那種偷拿工件、消極應付、粗制濫造的情況很少發生。
其次,他生活作風不張揚,像其他建筑老板,為了包攬項目,私下會搞一些吃飯、送禮、洗腳按摩等一系列的服務。
但廖永海并不會,他永遠只拿工程質量說話。
最后,我從他的行舉止,以及眼神里那道淳樸真摯的目光中,似是看懂了他這個人,然后就和他敲定了初步的合作計劃。
廖永海這次來公司,是過來辦理第一筆款項事宜的。
需要我蓋章簽字,但我不出面也能搞定。
畢竟這不是什么重大的事,跟阿慶打一個電話就搞定了。
之所以回來一趟,最大原因自然是躲避姚雪了。
如果面對的是秦紅菱或者曹夢圓,你看我回不回來?
最少也得戰三個回合。
在接待室里,我和廖永海聊了一會,談了些工程進展的事。
島城的冬季天氣很惡劣,前兩天的時候還下了一場大雪,過幾天還有一場雪,全天的溫度僅是勉強超過零度,并不適合開工。
現在這個時候,大部分的工地都停工了,工人也相繼離開了島城。
不過前期的地基工程就夠搞一段時間了,待到來年開春剛好可以進行澆灌。
我對廖永海沒別的要求,款子也不會欠他一分錢,甚至可以提前支付,但工程問題一定不能懈怠!
按時完工只是標準,提速完成會有獎勵。
別看廖永海五十多歲的人了,跟我對話的時候卻像一個謹慎而又恭敬的下屬。
這種態度源于我們兩人的地位差,我是開發商是房主,而他是承建商是包工頭。
他是給我打工的,我支付他薪水,關系也就相當于老板跟員工。
哪怕我年齡不大,他也得畢恭畢敬的對我。
另外,因為他不懂變通的性子,有三四家的工程尾款都沒有結到。
他的建筑公司都快在島城干不下去了,這次過來領錢就是為了發工資讓工人回家過年。
我的提議和要求都符合常理,加上給錢這么利索,廖永海對我還是有一分知遇之恩的。
然后他鄭重向我保證,來年會擴大建筑隊伍,爭取在三個月之內完成第一期的工期。
廖永海告辭后,我分別和陳鋒、阿慶等人聊了一會。
陳鋒現在是我的對外代人,一些不是很重要的應酬我也一并給了他。
而我只負責一些高端局,低于龐海洋這個級別的人物,想再和我一塊吃飯,怕是有點難了。
前期之所以廣撒網,是因為我在捕大魚。
捕大魚的目的則是為了為公司鋪路,現在公司已經走上正軌了,我只需和幾個頭頭領導打好關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