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人沒有動靜嗎?”
這廂,顧于景一邊走出知州府大門,一邊跟松煙確認最新消息。
“主子,方才沒有收到異動的信息。”
“她現在可還在醫館?”
“沒有,去往了一處宅院。屬下讓人再去探報。”
“不必了,我親自去。”
顧于景翻身上馬,馬蹄噠噠幾聲后,便消失在巷子的盡頭。
顧侯的手段與狠厲,他是知道的;
因此,在窺知他要來通州的消息時,顧于景時做了準備與保護的。
依照剛剛顧侯所,他的人已經動手了,那為何自己的人沒有第一時間將信息傳遞過來?
是因為顧侯耍了不可分辨的手段,還是什么其他的理由?
冷風打在顧于景臉上,他卻渾然不察,心中只剩下擔憂。
而另外一邊,淳靜姝看著自己脖子上的刀刃,眼中泛起了冷意。
重逢顧于景的第一天,他的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上面還沾著別人血;
九年,第一次見到顧侯,他也是二話不說,就上了刀劍。
果然是父子倆,就連做事的方式都這樣相似。
“顧侯,你現在殺我,不是明智的選擇。”淳靜姝面對鋒利的劍刃,心中說不害怕是假的。
但,她面上依然保持冷清,沒有顯露半分。
“死到臨頭了,你還敢對本侯的做法品頭論足?”顧侯手揚起,只要往下一壓,莫云便會割斷淳靜姝細軟的脖頸,鮮血橫流。
“我只是在權衡利弊,不是評論。”
淳靜姝感覺到脖頸上壓迫的涼意,盡量用平靜如常的聲音開口,“顧侯若是想殺我,大可無人之時,派人對我動手,不必將我領到你的跟前,這樣,未免太繞了。”
其實淳靜姝在說這話時,心中也拿不準,從邏輯上而,顧侯要是真的想一刀劈了自己,大可不必這樣大費周章;
可,方才他從那名高個子侍衛與顧侯身上感受到的殺意,是毫不掩飾的。
顧侯聞,視線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幾息。
“且,不管我能不能借勢,方才那個貴人需要我診治事實。她的病癥目前只有我能夠治好,現在已經用了一劑藥方,明日還要用第二劑藥方。
你若殺了我,便等于耽擱了那貴人的治療,若是時候,她知道了,又或者是她因為沒有我的治療,而出了其他毛病,顧侯覺得,以那位貴人的毛病,你還能清凈嗎?”
其實,方才她本可以不用特地強調,一日之后來復診;
因為,她開的藥量只有一日,再見到到成效后,那個嬤嬤自然會再來。
可,自己方才聞到了熟悉的氣息,加之顧侯的人出現,她才特地返回那個貴人的住處,與那嬤嬤多說了幾句,便是利用這個貴人的身份,以及自己間接為自己尋得對峙的籌碼;
顧于景雖然對淳靜姝上心,可是并不能事事俱到,而且顧侯爺的出現,也為自己的選擇帶來了一個契機。
此話說完,整個現場沒有一絲聲音,就連針落地的聲音都可以聽到。
“你倒是慣會揣摩人心。”
顧侯最終開口,嗤笑一聲,“你平常也是這樣揣度顧于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