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船舷邊俯視的林子閑也看到了戴維斯,兩人并不陌生。[本文來自]
一個站在港口昂頭仰視,一個站在十幾層樓高的船舷邊俯視,兩人對視在了一起。
稍后,林子閑轉身,單膝落地,伸手扯了科爾溫船長扔下的船長制服,覆蓋在了托馬斯的上身和臉上,雙手將托馬斯的尸體橫抱了起來。
原本一個八十多公斤重的漢子,此時落在手中卻輕飄飄的,估計不超過十公斤,剩下的幾十公斤可能被當做能量給消耗掉了,也許是去了天國以另一種方式存在。
走到目光同情的茱莉亞等人身邊,和大家交代了兩句,讓大家收拾東西從另一個出口下船,沒必要再公然和教廷的人面對面。
雙方當即分開而行。
船舷出口,林子閑一個人抱著托馬斯的尸體走了出來,站在了戴維斯幾人的面前。
戴維斯的目光艱難地從覆蓋著船長制服的尸體上挪開,看向了林子閑,神情復雜地看著林子閑。
“他離不開教廷,帶他回梵蒂岡。”林子閑盯著戴維斯淡然道。
戴維斯緊繃著嘴唇點了點頭,隨后回頭示意,身后走出一人伸雙手從林子閑手中將托馬斯的尸體接了過來。
與此同時,戴維斯偏頭看向了郵輪另一個出口下來的幾個人,一個個扣著鴨舌帽戴著墨鏡,其中一女人手中還抱著小孩。
戴維斯雙拳忍不住握起,強忍住了拔劍沖上去攔截的沖動,他當然知道下來的是什么人,可是教宗的電話親自打到了他的手中,嚴厲警告了他,說榮譽教皇陛下正在執行教廷的秘密任務。不許他們打擾。
沒有別的理由,阿加西只需要說是執行秘密任務,戴維斯他們就必須服從,而且還要保密,至于是什么秘密任務,阿加西需要向他們解釋嗎?
如果敢不服從就是背叛教廷的異端,別忘了宗教裁判所絕情的騎士們不但是對外而且還能對內執法,連曾經的六大主教都能弄死,更不用提他戴維斯一個上不了臺面的人。
林子閑順著他的目光看了步離開的茱莉亞等人。能理解戴維斯的心情,不過那又怎么樣,連托馬斯都無法抗拒的命運,一個小卒子還妄想能改變高層的決定嗎?
一個小卒子的想法無足輕重,林子閑大步向前。其他人對榮譽教皇陛下保持了應有的尊敬,微微躬身讓出了一條路。
只有戴維斯站得筆直,伸手揭開了覆蓋在托馬斯臉上的船長制服,看到了托馬斯那灰白頭發的蒼老面容,依稀還能看出是那位黑衣主教。
幾名黑衣人都吃了一驚,戴維斯的手更是顫抖了一下,斷然喝道:“先生!”
長發垂臉的林子閑腳步一停。頭也不回地淡淡問道:“有什么事嗎?”
戴維斯轉身看著他,沉聲問道:“是您殺了他嗎?”
幾名黑衣人立刻對戴維斯和林子閑投以難以置信的目光,他們還不知道其中的內情。
“是天主殺了他。”林子閑背對著扔
下一句話,不再多。大步向前離去。
他也沒必要對戴維斯解釋什么,辯解什么神秘的科爾溫船長殺了戴維斯之類,科爾溫那種人他惹不起,人家對自己沒敵意何況還救了自己。沒必要招惹,該說的都對阿加西說了。
黑衣人們呆立原地。不知道榮譽教皇陛下的話算不算對天主的褻瀆。
戴維斯慢慢轉身,目光落在了托馬斯垂下的胳膊上,托馬斯的手上還抓著一盒煙和一只打火機……
港口附近的一個偏僻角落,停著一輛商務車。
一個同樣梳著馬尾辮的男人,穿著短褲,腳踩人字拖,絡腮短須,一身的魚腥味,顯得有點邋遢,嘴上叼著一根香煙溜達在附近。
貌似無聊亂晃的眼神,卻在注意著附近的每一個角落。
見到林子閑等人從一條夾巷里出現后,邋遢男立刻走回車旁拉開了車門。
雙方一句交流都沒有,林子閑只是和他互相點了點頭,便帶頭鉆進了商務車內。
其他人陸續跟著鉆了進去,多少都有點好奇,沒想到這里還有人接應。
絕云更是眼珠子亂瞄,發現林子閑走到哪哪都有熟人,挺羨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