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立刻雙手撐床,在塞西爾和菲利克斯的扶持下坐了起來,盯著托馬斯反問道:“那你告訴我,你的本職是什么?只忠于教皇,還是忠于整個教會?”
在六個人的目光逼視下,托馬斯默然了一會兒,知道亨利這話是什么意思,避重就輕道:“忠于自己的信仰。”
“很好。”形容憔悴的亨利連連點頭道:“希望你不要悖逆自己的信仰,希望你不要有負保羅陛下的托付。凱撒的來歷,你應該比我們都清楚,他是什么樣的人,你也應該比我們更了解,我想你應該也聽到了不少人的呼聲,在質疑上帝什么時候變成了黃種人。”
托馬斯冷眼道:“那是你們的人放出的呼聲。”
亨利呵呵笑道:“托馬斯不要自欺欺人了。不錯,我承認是我們的人放出的呼聲,可你心里知道,這是大多數人心里的想法,許多人對一個黃種人當選教皇一直心存疑慮。托馬斯,你敢說你沒有懷疑過?你敢說你對凱撒的動機沒有懷疑?你應該明白他這樣繼續清洗下去的后果,到時候有人為了自保,會把論引導到種族上去,遲早會讓整個天主教四分五裂,你能想象非洲的黑人教區和亞洲的黃種人教區或者其它教區分裂出去的后果嗎?難道你想看到你的信仰出現崩潰的那一天?”
‘嗆’一把劍出現在托馬斯的手中,劍鋒彈出,指向了床上義正辭的亨利,“閉嘴!就憑你說的這些話,我就能處死你。”
亨利搖頭道:“托馬斯,是不是被我說中了你心中的隱憂?我死沒關系,可你不要忘記保羅陛下冊封你為‘默存心中’時所希望你承擔的責任。維護天主教是你的責任,審判異端也是你的責任,哪怕是教皇,只要他威脅到了我們的信仰,你都有責任維護,而不是忠于某個人,這是圣殿騎士團存在的根本,為信仰而存在,你不能背棄你的信仰。”
托馬斯一臉冷峻,提劍步步逼近,劍鋒頂在了亨利的脖子上。
班尼迪克等人大吃一驚,剛站起來想阻止,亨利揮手示意他們不要動,眼神平靜地盯著托馬斯。
托馬斯冷冷道:“我不會讓人任何人把神圣的選舉當做兒戲,更不會坐視合法選出的教皇陛下被人推翻,如果這種事情都能夠輕易發生,以后必然會有人為了權利而效仿,會給教廷帶來無窮后患,我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亨利搖頭道:“托馬斯,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我如果不承認選舉的合法性,就不會等到今天,我也沒想過要推翻他。”
劍鋒頂上了他的額頭,托馬斯有點搞不懂他們的意思了,沉聲道:“你們究竟想干什么?”掃了其他人一眼。
其他五人一字站在了亨利的床頭,表明了對亨利的支持態度。面容憔悴的亨利微笑道:“他就職后,一定會撤換掉我們六人,但是我們六個不想把最高主教的秘密交給我們的繼任者。”
托馬斯瞳孔驟縮,所謂的最高主教的秘密,也
就是教皇的秘密,指的是三件東西。
第一件秘密是一部只有教皇才能觀看的《圣典》,里面記載了教廷的許多秘密,外人對其中的秘密不得而知,而每任教皇又會往《圣典》里添加一些當代所發生的秘密,可謂是歷任教皇秘密的總集,非常寶貴,以便后世接任者了解教廷。
第二件秘密便是教皇權杖。
第三件秘密是‘漁人權戒’,也就是教皇手中佩戴的權戒。
表面上每任教皇逝世后都會將權戒公開銷毀,因為權戒上有教皇的法名,可以說是教皇處理公務的印章,之所以銷毀是為了防止有人假冒公文。而事實上真正的權戒上是沒有教皇法名的,也從未被銷毀過,一直秘密從古傳承至今。
至于三件東西中到底藏著什么秘密,就連托馬斯和亨利他們也不知道,尤其是第一件秘密,外人更是不知道有其存在。
但是每任教皇都會在逝世前對這三樣東西做出安排,一旦逝世,合議庭保管《圣典》和‘漁人權戒’,六位主教分管封存的秘鑰。而圣殿騎士團的團長保管教皇權杖。這樣分管,也是為了文武之間相互制衡,就算其中有心懷不軌之人也無法輕易開啟最高主教的秘密。
而繼任教皇想要打開封存的《圣典》和‘漁人權戒’就必須先要得到教皇權杖,權杖其實就是最重要的秘鑰之一,再加上六位主教手中的秘鑰,七把秘鑰在一起才能打開封存。也不知道其中到底隱藏著什么樣的秘密,保管竟然如此嚴密。
只有將三件秘密集中在了一起并得到的教皇,才能算得上是真正掌控了教廷秘密的教皇。
保羅去世后,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也只有他們七人。只有等新任教皇就職后,他們才會把秘密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