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自己父母,童雨楠精神顯然有些恍惚,不過轉念又想到了什么,回頭愕然道:“參加研討會?”他想不通林子閑來京城能參加什么研討會?
“呵呵,就是湊個熱鬧而已。”林子閑起身拉起她的手道:“走,吃飯去,每次來京城都覺得煩,吃完飯快點回東海。”
一出門,童雨楠立刻又把手給抽了回來,和林子閑隔開了點距離行走。林子閑無奈搖頭,這女人對在大庭廣眾之下稍微親熱點的舉動還是不習慣。
回到東海一出機場,林子閑到停車場取了車,直接把童雨楠送到了裁縫店。
本來是要送她回櫻雪公寓去見童菲菲的,但是這女人只是打了個電話給田娟,順帶和童菲菲通了個電話,確認女兒沒事后,放心不下店里的生意,硬要林子閑送她去了店里。
這家店,林子閑已經讓柳甜甜幫忙轉到了童雨楠的名下,沒找喬韻幫忙,有點心虛。
在裁縫店坐了會兒,林子閑想起和蒙老爺子的約定,隱約向童雨楠透露了下自己在京城談好了一筆生意,沒透露詳情,只是讓童雨楠心里有個準備,別到時候大訂單突然下來,忙不過來。
童雨楠越發覺得自己的林大哥了不起,都沒看到他怎么忙,這么點時間就談下一筆大買賣,至少上千件衣服啊!
“那啥,如果蒙家的生意來了,衣服千萬別賣便宜了,起步價翻倍改成二十萬一件。”林子閑想想還是提醒了一下。
“啊!”童雨楠吃驚道:“以后都改成二十萬一件嗎?”
“其他人你照舊,該怎么辦怎么辦,蒙家有錢,多收點沒關系。我說的只是最低價二十萬。同樣工料的衣服,你收五十萬一件都沒關系。”林子閑點了根煙冷笑道,誰叫蒙老頭答應得不爽快。還是齊老爺子幫忙開了口,錢收少了對不住齊老爺子那么大的面子。
童雨楠不無擔憂道:“林大哥,這樣做生意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林子閑詫異道。心想。這本來就是敲詐,這次訛了蒙家就沒指望再做他回頭生意,人家又不是傻子,還能給你訛第二次的機會?不趁機多搞點劃不來。
當然這么卑鄙的話不能說給童雨楠聽,他從童雨楠的辦公桌后站了起來,一臉沉痛道:“雨楠,難道秦悅的自殺和蒙家沒一點關系嗎?就沖這一點,我也要給秦悅出口氣,生意就是要跟蒙家這樣做。以為有錢就可以欺負人了?我們櫻雪公寓的人沒這么好欺負!”很是義憤填膺的樣子。
他和蒙老爺子談的時候的確是在談正當生意,可他做得來生意嗎?
如同他自己想的那樣,他的確不是做生意的料。確切地說不是做正當生意的料。
就這廝的背景和經歷。什么正當生意到了他手里遲早也要變味,因為做慣了沒本錢的買賣。哪能老老實實地做正當生意,利潤太低的生意壓根沒興趣,加上又是他第一次談妥的正當生意,總想多賺點才對得住自己親自出馬。
至于錢收少了對不住齊老爺子的面子之類的話,無非是在心里自我安慰罷了,在涂黑抹白,強行讓
自己認為自己做的是正當生意,純粹的自我安慰。
有句老話說得好,狗改不了吃屎,說的就是他這種人。
見他把這事提到了和秦悅自殺有關的高度,童雨楠也很氣憤地點了點頭,不過轉瞬又氣餒了,弱弱問道:“我們這樣做生意,蒙家會答應嗎?萬一人家不跟我們做怎么辦?”
“他敢?”林子閑冷笑連連道:“談好了的生意想反悔?沒門!只要他們不怕我上門翻倍要違約金,他們盡管違約去,我還巴不得他們違約,那樣我還能省點衣料成本賺更大的錢。”
話說到這里,看到童雨楠目瞪口呆地表情,馬上意識到了自己的話有問題,搞得跟打劫的一樣,于是立刻干咳兩聲改口道:“我正找不到借口給秦悅出氣,你就按我說的放手去干,萬事有我,不怕!”
這廝也沒點同情心,秦悅都那樣了,一回到東海良心就被狗吃了,竟然拿秦悅做幌子來賺錢,可見不是個好東西。
躺在病床上處在昏迷中的秦悅若是知道自己的自殺不但讓父親和哥哥獲得了政治利益,還讓林子閑獲得了鈔票,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若是讓遠在巴黎的蒙子丹知道林子閑和秦家都在宰自己家,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一向做正經生意的童雨楠點了點頭,林子閑都這樣說了,她還能有什么話說。
童雨楠絲毫沒意識到,做不來生意的林子閑要么不摻和生意,一旦摻和進來,她童雨楠就有滑向開黑店的可能,希望她回頭是岸。
“對了,秦悅自殺的事情不要告訴櫻雪公寓其他人了,省得大家跟著擔心。”臨離開裁縫店之際,林子閑多少還是心情沉重地提醒了童雨楠一句。
其實也不得不承認,他忽然想到訛蒙家,潛意識里也的確有為秦悅出氣的想法。若不是擔心獅子大口開蒙家會不干,他只怕敢把一件衣服賣到一百萬。
離開裁縫店,獨自驅車在街頭的滾滾車流之際,林子閑摸出電話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撥通了夏秋的電話。
夏秋接通電話后,多少感到有些驚訝道:“林大哥,你怎么會想到給我打電話?”
“有點事想找你聊聊,有時間嗎?”林子閑淡淡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