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手下留情!”
一個急切的聲音伴隨著踉蹌的身影沖了過來,正是蘇醒后循著動靜趕來的龍嘯天。
他看到龍戰的慘狀,臉色大變,差點沒站穩身形。
儒雅猛男眉頭一皺,看都沒看龍嘯天,“誰是你前輩?滾一邊去!”
龍戰見到龍嘯天,反而急了,忍著劇痛喊道:“嘯天,此獠厲害,你快回族找人護住自己!”
龍嘯沒走,而是深吸一口氣,強行鎮定下來。
先是對儒雅猛男鄭重地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古武拱手禮,然后才說道:“前輩息怒,晚輩龍嘯天,懇請前輩告知,我五太爺究竟犯了何事,惹您如此動怒?”
“他想殺我孫子。”
儒雅猛男簡意賅,指了指曹飛,“我任平生的孫子,是這種阿貓阿狗想動就能動的?”
任平生?
龍嘯天飛速在記憶中搜索,無論是明面上的武神榜,還是家族秘傳的隱世高手名錄,都沒此名號。
但他不敢有絲毫怠慢,轉身看向曹飛,眼神誠懇道:“朋友,方才到底發生了什么?還請如實相告,要真是五太爺無理,我絕不偏袒。”
曹飛此刻已勉強緩過一口氣,見龍嘯天態度還算端正。
便將龍戰如何出現,以未行拱手禮唯有由強要“教訓自己。
以及那毫不留情想要弄死自己的事情,簡略說了一遍。
龍嘯天聽完,臉上露出一絲復雜與愧疚,他再次對曹飛抱拳。
“實在抱歉,此事確實是我五太爺之過。”
他頓了頓,解釋道:“不瞞曹兄,五太爺早年因急于求成,誤修了一門有傷天和的偏門功法,性情也因此變得偏執易怒,更是被家中長輩勒令閉關思過,近些年才稍許外出。”
“他此次對曹兄出手,恐怕并非單純為了什么古武禮節。”
他看向癱倒在地,面如死灰的龍戰,嘆了口氣,“五太爺一直渴望重回家族核心,或許是想借暗中維護家族繼承人的事,立下功勞,作為回歸的籌碼。”
“只是他用的方式,大錯特錯,我代他向兩位鄭重道歉!”
龍嘯天這番話,條理清晰,態度誠懇,與之前那個死纏爛打,嗜武成狂的武癡判若兩人,顯露出隱世家族繼承人的氣度。
曹飛還沒說話,任平生卻冷哼道:“道歉有用,要規矩干嘛?”
“老子定的規矩就是,欺負我孫子,就得付出代價。”
“一條手臂,買他一條命,已經是看在你這小輩還算明事理的份上,打了折了。”
龍嘯天面露難色,但還是堅持道:“前輩,五太爺雖有錯,但罪不至死,也已被您廢去一臂,受到重懲。可否請您高抬貴手?晚輩愿付出任何代價彌補曹兄!”
“任何代價?”
任平生斜睨了他一眼,“你是龍家這一代的苗子?”
“晚輩確是龍家當代嫡系。”龍嘯天點頭。
“耍兩招你們龍家最得意的功夫給老子瞧瞧。”
任平生似乎來了點興趣,“老子心情好了,或許就改主意了。”
龍嘯天雖覺這要求有些突兀,但為了救龍戰,毫不猶豫,“好!”
他當即后退幾步,沉心靜氣,將家族絕學,那套越戰越強,玄妙無比的無相龍拳從頭到尾打了一遍。
拳風霍霍,龍形隱現,雖因之前受傷威力不足全盛時七成,但精髓盡顯。
任平生抱著胳膊,看得漫不經心,手指還在袖子里輕輕掐算著什么。
待龍嘯天打完收勢,氣息微喘地看向他時,任平生忽然也動了起來。
他打的,赫然也是無相龍拳!
從起手式到最后一招,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