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飛抬頭望去,只見自己和龍戰之間,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此人看上去約莫五十余歲,身材頎長偏瘦,穿著一襲料子普通。卻漿洗得干干凈凈的月白色中式對襟衫。
頭發梳理得整整齊齊,甚至有一絲不茍的文士髻。
面容清矍,五官端正,尤其是一雙眼睛,溫潤平和。
乍一看,像極了舊時書院里教書育人的儒雅先生,或者某個醉心典籍的學者。
然而,矛盾感撲面而來。
這儒雅文士模樣的男人,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什么都沒做,卻給人一種淵渟岳峙的魁梧壓迫感。
仿佛他瘦弱的軀殼里,塞進了一頭能撼動山岳的洪荒巨獸靈魂。
他的站姿并不刻意挺拔,卻自然流露出頂天立地的氣概。
眼神溫潤,但偶爾流轉間,卻有如雷霆劃破蒼穹般的銳利。
這種氣質與外貌的極端反差,形成了強烈的沖擊。
龍戰也看清了來人,感受更加深刻。
對方就像一座沉寂的火山,外表平靜,內里卻蘊藏著讓他靈魂都感到戰栗的毀滅性能量。
他強壓驚怒,色厲內荏地喝道:“你是何人?竟敢插手我龍家行事!”
“龍家?嗤……”
儒雅男人從鼻子里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什么時候,幾條自詡血脈不凡的小長蟲,也敢在老子面前擺譜了?”
“仗著在天門斷絕前成就了天人境,就敢隨意欺凌小輩,你家里的老東西沒教過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嗎?”
他邊說邊向前邁步,步伐不大,速度也不快。
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某種奇異的韻律上,明明隔著數丈距離,卻縮地成寸。
話音未落,已閑庭信步般走到了龍戰面前。
龍戰心中駭然,這種對空間距離的微妙掌控,遠超他的理解。
危機感讓他來不及多想,怒吼一聲,將內力催動到極致。
周身真氣勃發,隱隱有龍形氣勁纏繞,一式龍家秘傳,足以開碑裂石的龍威鎮岳掌,含怒拍向對方的面門。
這一掌,他可以說是毫無保留。
畢竟對方并不是曹飛那種晚輩,而是實力與自己比肩,甚至遠超自己的天人境強者。
面對這足以讓同級高手嚴陣以待的一擊,儒雅猛男甚至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后發先至,五指似緩實疾地拂出。
動作輕描淡寫,如同拂去衣上塵埃。
“啪!”
又是一聲脆響。
龍戰那氣勢磅礴的一掌尚未觸及對方衣角,整個人便如遭重錘。
比剛才更慘,直接橫飛出去,撞斷了兩棵碗口粗的小樹,才滾落在地,“哇”的一聲連吐好幾口鮮血。
其中似乎還夾雜著內臟的碎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他捂著胸口,看向儒雅猛男的眼神充滿了無邊的恐懼。
雙方差距,判若云泥!
儒雅猛男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飛了一只惱人的蒼蠅,語氣依舊平淡,卻有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對老子出手,你還不夠格。”
“你……你究竟是誰?!”
龍戰聲音嘶啞,帶著絕望。
儒雅猛男沒理他,而是轉頭看向靠在樹邊,同樣震驚無比的曹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