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戰仿佛沒看到曹飛眼中的戒備和瞬間的權衡,自顧自地說道:“武者,當以德服人,以武論道,報仇之事,嘯天日后自有計較。”
“老夫觀你剛才動手,所用雖夾雜靈力,但根基招式,皆是精妙武技,顯然有名師指點于武道一途,老夫所說可對?”
曹飛沉默不語,他的武技傳承確實來源復雜。
啟蒙者肯定是爺爺曹天道,但后續更多來自古巫傳承的覺醒和自身領悟,并無嚴格意義上的武道師父。
龍戰將曹飛的沉默當作默認,臉上笑意微斂,多了幾分嚴肅,“既習武,當知禮,比武較量,拱手為禮,既是規矩,亦是武者間基本的尊重。”
“你與嘯天交手,從頭到尾,可曾有過半分行禮之舉?這明顯是藐視武者,輕視對手,如果有人這般輕視你,你當如何?”
這番話聽起來冠冕堂皇,甚至有點老派武人的固執。
但說到底,還不是找個由頭動手。
曹飛懶得爭辯這禮儀問題,直接問道:“那依您老的意思,您打算怎么教訓我?”
龍戰臉上掛著一種長輩看待不懂事小輩的笑容,“簡單,接我三招即可。”
“老夫允許你全力抵擋,甚至反擊,三招過后,無論結果,此事揭過。”
“也讓小友你明白,武道并非只有蠻力,禮與力,缺一不可。”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便動了。
沒有預兆,身形仿佛融入了風中,前一秒還在數米外撫須微笑。
下一秒一只干瘦卻仿佛蘊藏著崩山之力手掌,已悄無聲息地印到了曹飛胸前。
這一掌看似平和,實則暗流洶涌。
掌風凝練至極,鎖定了曹飛周身氣機。
曹飛瞳孔驟縮,好快的速度!
完全不是龍嘯天那個層次可比的。
但可惜,現如今他狀態不佳,反應終究慢了半毫。
極限側身,那手掌擦著胸前衣襟掠過,凌厲的掌風竟將衣服撕裂開一道口子,皮膚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曹飛腳下滑步疾退,同時冷聲問道:“老人家,你這算第一招?”
龍戰一掌落空,眼中掠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想到曹飛在如此虛弱的狀態下還能避開。
但聽到曹飛的話,他撫須笑道:“試探罷了,自然不算,現在才是第一招!”
對方的“招”字尚未完全出口,曹飛眼中厲色一閃,體內殘存的靈力轟然爆發,搶先出手。
他深知自己狀態撐不住被動接對方三招,必須打亂對方節奏,爭取主動。
“蛟龍出海!”
手中陰陽雙頭槍的黑白槍芒驟然亮起,擰身踏步,一槍如黑色毒龍出洞,直刺龍戰中宮。
槍尖震顫,發出低沉嗡鳴,雖因狀態不佳威力打了折扣,但追日境底子猶在。
這一槍依舊迅疾狠辣,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氣勢。
“嗯?倒有幾分膽色與急智。”
龍戰不驚反笑,面對刺來長槍,他不閃不避,只是右手如穿花蝴蝶般探出。
五指微曲,并非硬撼槍尖,而是在間不容發之際,精準地搭在了槍桿前端。
一股粘稠柔韌卻又沉重無比的奇異勁道驟然吐出。
不是硬碰硬,而是極高明的卸力牽引之勁!
曹飛只覺得槍身猛地一沉,仿佛刺入了萬噸泥潭。
緊接著一股螺旋震蕩的巨力順著槍桿傳來,與他本就運轉不暢的靈力一沖,手臂頓時酸麻,氣血翻騰。
“撒手!”
龍戰低喝一聲,手腕一抖,寸勁勃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