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槍嗡鳴,黑白光芒大盛,槍隨身走,人隨槍進,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流光,直刺滅異者胸前。
這一槍含怒而發,又快又狠,槍尖未至,凌厲的勁氣已迫得滅異者額前發絲向后飛揚。
面對這足以重創甚至秒殺尋常道尊的凌厲一擊,滅異者卻只是隨意地抬起了未出鞘的古劍。
像是驅趕蒼蠅般,用劍鞘輕輕一撥。
“叮!”
一聲清脆卻震人心魄的金鐵交鳴聲炸響。
曹飛只覺一股無可抵御的沛然巨力從槍尖傳來,虎口劇震,雙臂發麻。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退去,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巖石地面踩出深深的腳印,連退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手中的陰陽雙頭槍更是震顫不休,發出低沉的哀鳴,槍身光芒都暗淡了幾分。
反觀滅異者,站在原地紋絲未動,連衣角都沒飄起一片。
“武器不錯。”
滅異者看了一眼仍在微微顫鳴的長槍,隨口贊了一句,眼中似乎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色,但很快又被慣有的慵懶掩蓋。
他搖了搖頭,似乎覺得有些無趣,將古劍重新背回身后,又灌了一口酒。
“道修路漫漫,小子,好好活著,努力變強點,不然下次見面宰起來太沒意思。”
滅異者擺擺手,轉身,晃晃悠悠地朝著洞外走去,聲音漸漸飄遠,“咱們……有緣再見。”
直到滅異者的氣息徹底消失在感知中,曹飛緊繃的神經才稍微放松。
但剛才那一擊的反震之力,讓他氣血依舊翻騰不止。
“那煞星終于走了……”
敖玄心有余悸的聲音傳來,帶著明顯的后怕,“主人,您沒事吧?那家伙到底什么來頭?”
“他手中那柄劍的器魂,給我的壓迫感,簡直……簡直就像直面祖龍一般!”
曹飛沒有立刻回答,他緩緩調息,平復著體內動蕩的氣血和翻騰的情緒。
被戲耍的屈辱,以及面對絕對力量差距的無力感,交織在一起,讓他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曹飛深吸一口氣,看向手臂上蔓延的器咒,“你剛才似乎有話要說?”
“是的主人!”
敖玄連忙收斂心神,恭敬道,“小龍確實知道一個暫時壓制此咒的方法!”
曹飛精神一振,“怎么說?”
敖玄的方法并不復雜。
千幻留下的器咒,其核心烙印與千幻的器魂之位緊密相連。
如今敖玄雖只是千幻一部分的器魂,但由于當前千幻整體只有他這一個器魂。
某種程度上,他暫時占據了主器魂的位置。
只要他集中魂念,反向溝通器咒的烙印,便能以自身龍魂之力,暫時將其壓制封鎖。
不過,這方法治標不治本。
一來消耗的是敖玄的本源魂力,二來器咒本身極其頑固,以他偽圣境的力量,最多也只能強行壓制一年。
一年之后,器咒不僅會重新爆發,反噬可能更加劇烈。
“一年……”
曹飛沉吟道:“也就是說,我必須在一年內,找到其他合適的妖獸魂魄,注入千幻,徹底化解器咒?”
“正是如此,主人。”
敖玄肯定道:“而且之前的器魂殘念,并未對后續獸魂的品質做出硬性要求,也就是說……只要是妖獸魂魄都可注魂!”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