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飛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對這個聲音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滅異者!
他手腕一翻,陰陽雙頭槍已然橫在身前,槍尖微抬,指向聲音傳來的黑暗處,全身靈力鼓蕩,進入最高戒備狀態。
這家伙怎么會在這里?
他想起滅異者當初的引導自己來金池的事,心中疑竇叢生。
只見巖洞陰影處,一個頭發凌亂,腰間掛著酒葫蘆的身影。
拎著一把造型古樸,毫無光華的古劍,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正是滅異者。
他仰頭灌了一口酒,笑道:“別緊張,今天我不殺你,只是……來祭祀一位老友。”
祭祀老友?
曹飛眉頭緊鎖。
他迅速通過神識聯系槍中的敖玄:“你認識他?或者,這里還葬著其他什么老友?”
祭祀的對象無非天地人神鬼,滅異者這等人物,總不會是來拜山神土地。
“回主人,小龍被鎮壓于此千年,并不識得此人。”
敖玄的回答很肯定,同時也帶著疑惑,“不過他手中那柄古劍,給我的感覺非常可怕。”
“器魂的層次,恐怕遠超小龍,甚至讓我靈魂深處都感到戰栗,主人,此人極度危險!”
這時,滅異者似乎看穿了曹飛的疑惑,用劍鞘隨意點了點他,懶洋洋地道:“不用猜了,小子,我說的老友……就是你。”
曹飛一怔,“我?”
“沒錯。”
滅異者笑容不變,“提前來打個招呼,順便看看,明年今日,是否適合作為你的忌辰。”
話音未落,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氣機驟然從滅異者身上升起。
并非刻意釋放威壓,僅僅只是存在感的微微流露,便讓整個龍潭的空氣都仿佛凝固。
沉重的壓力讓曹飛呼吸一窒,持槍的手腕都感到沉重了幾分。
那柄古樸長劍雖未出鞘,卻自然散發出一股斬滅一切,破盡萬法的森然意境。
“主人,快走!不可力敵!”
敖玄在槍中驚恐傳音,它清晰地感知到,那是一種生命層次和絕對力量上的雙重碾壓感,讓他這條千年妖龍都生不出絲毫對抗之心。
跑?
曹飛心中苦笑。
洞口就在滅異者身后,對方氣機已鎖定自己,以他現在的境界根本沒辦法脫身。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聲道:“如果我沒記錯,你當初說的是一年后再來取我性命。”
“怎么,鼎鼎大名的滅異者,也要食而肥,提前動手了?”
“嗯?我說過這話嗎?”
滅異者聞,挑了挑眉毛,做思索狀。
他摸了摸下巴,隨即又恍然般笑道:“好像是有這么回事,不過我好像也說過,下次見面,就會取你性命,你看,這不就見面了嘛。”
他一邊說著,一邊真的從懷里慢悠悠地又摸出了一張全新的陰陽牌,目光戲謔地看向曹飛。
“做人嘛,最重要的是有原則,不能說話不算話,這樣好了,規矩照舊,我再給你發一張牌,期限還是從今天算起,一年?”
“唉,算了,看你也挺不容易,這次就寬限些,一年零一天,怎么樣?”
這分明是赤裸裸的戲弄!
被對方這貓戲老鼠般的態度一激,曹飛一股熱血猛地沖上頭頂。
再也顧不得實力差距,追日境中期的古巫之力轟然爆發,灌注于陰陽雙頭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