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無雙強忍著給他一拳的沖動,盡量讓語氣顯得恭敬,“前輩,您既然能一眼看出曹飛的情況,是不是有辦法救他?或者,至少知道如何緩解這器咒?”
老神經病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咧著嘴,露出滿口黃牙,“辦法?當然有!”
“普通的器咒嘛,解決辦法無非兩個,第一,找到下咒的器魂本體,把它給砸個稀巴爛,魂飛魄散,咒自然就解了。”
“第二嘛,更簡單,完成你跟那器魂定下的契約不就得了。”
陸無雙聽得額頭青筋直跳,“前輩!您能不能別說這些顯而易見的廢話?曹飛中的顯然不是普通器咒!”
老神經也不再賣關子,語氣難得正經了幾分,“這小子中的,是器咒里最麻煩也最惡毒的一種——遺咒。”
“通常是器魂在消散前,以最后的力量和最深執念種下的,與其說是詛咒,不如說是一道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強制遺囑。”
“這種咒,解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完成器魂留下的唯一遺愿,沒得商量。”
繞了一圈,問題又回到了原點——尋找妖獸之魂。
“前輩,那您知不知道,現如今這世上,哪里還有妖獸存在?”
陸無雙追問道,眼中帶著最后的希望。
老神經病摸了摸他那亂糟糟的胡子,先點了點頭,緊接著又搖了搖頭,“妖獸嘛,現在確實是稀罕物,但要說完全絕跡,倒也不至于。”
“某些犄角旮旯,人跡罕至的秘境,或者被大陣封鎖的荒古之地,保不齊還有那么一兩只在茍延殘喘……”
聽到前半句,陸無雙和曹飛眼睛都是一亮。
但老神經病的后半句話,又像一盆冰水澆了下來,“但是,就算有,你小子也活不了。”
“為什么?”曹飛沉聲問道。
“你那鐲子叫千幻對吧?”
老神經病瞥了一眼千幻,“顧名思義,想要它真正千變萬化,需要的妖獸之魂,數量恐怕不是個小數目。”
“就算退一萬步,想要它達到基本的變化自如,初步覺醒,我估摸著至少也得十八個屬性各異,實力達標的妖獸之魂打底。”
他伸手指了指曹飛手臂上那已經停止蔓延,但依舊刺眼的器咒印記。
“而這遺咒,根據我的經驗,最多兩個月,就會蔓延到心脈要穴。”
“兩個月,別說找十八個達標的妖獸之魂,就是讓你找十八頭活蹦亂跳的妖獸,在現在這個環境下,都不是件容易事兒。”
“總而之,除非現在有大羅金仙下凡,或者你能找到傳說中的萬妖圖譜直接召喚,否則……這世上沒人能救得了你。”
得知自己只剩下兩個月可活,而且生機渺茫得近乎于零,曹飛在短暫的沉默后,內心反而生出一種奇異的平靜。
兩個月,相比漫長的人生固然短暫,但若真到了那一步,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不是整天吹噓自己天下無敵,是什么大帝嗎?”
陸無雙卻無法接受這個結論,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怎么連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你那些牛皮都是吹出來的嗎?”
似乎是察覺陸無雙真的生氣了,老神經病罕見地沒有嬉皮笑臉。
“這世間就算是一個村子都有村規,這茫茫天道,森羅萬象,自有其運轉的規則與束縛!”
說著說著,老神經病似乎變成了一個智者,感嘆道:“人道渺渺,天道茫茫,生死輪回,本就是天地常理,誰也跳不出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