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神經病頓了一下,指著曹飛道:“再說,鬧出這結果,歸根結底是這小子自己手欠,亂吸妖丹,惹毛了自家兵器里的債主。”
“那千幻的器魂雖然靈智殘缺,但本能意識還在,感受到精純妖力卻得不到魂,激發預設的催命符咒,再正常不過,這就叫自作孽,不可——”
“你!”
陸無雙氣得伸手就要去抓老神經病的衣領。
曹飛卻伸手攔住了她,臉上甚至浮現出一抹帶著點自嘲的笑容,“他說的沒錯,這事兒,確實是我自己莽撞惹出來的。”
“這世界上,本來就沒有誰必須幫誰、必須救誰的理所當然,你已經幫我很多了。”
陸無雙看著他平靜的笑容,心中一陣酸楚,但嘴上卻說道:“可你死了,我的瘋血病找誰治去?”
“不是還有兩個月嗎?”
曹飛語氣輕松,“時間完全來得及,只要你接下來乖乖配合我扎針用藥,保證在走之前,幫你把這病根除了。”
陸無雙眼圈有些發紅,咬著嘴唇,半晌才低聲道:“那要不我這病也不治了,反正也習慣了,到時候掛了,咱倆在黃泉路上,好歹有個伴兒。”
這女人雖然是假小子性格,但現如今明顯是性情了。
曹飛笑道:“別犯傻,我答應過別人的事,從來不會食,你這病我治定了,你想死恐怕沒那么容易。”
老神經病在旁邊聽得直撓頭,粗大的神經完全無法理解這種細膩情感,嘟囔道:“死就死了唄,反正結果又改變不了,愁眉苦臉有啥用?”
“還不如抓緊時間,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享受最后這段日子,開開心心地走,多好!”
曹飛居然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前輩這話在理,既然結局已經注定,無法改變,那么至少,我們可以選擇讓這個過程,過得舒心一些,不留遺憾。”
小十三在一旁看著,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嘆了口氣,用帶著點別扭的關心方式說道:“嘖,本來還以為咱倆能互相看不順眼,斗嘴斗一輩子呢。”
“沒想到你這家伙這么快就要下線了,這他娘的叫什么事兒?”
雖然他心里不想承認,但如果曹飛真的沒有度過這一劫,可就真稱得上是天妒英才了。
曹飛笑了笑,沒“總之,盡人事,聽天命吧。”
話雖如此,他心中并非全無掛礙。
最讓他感到棘手和歉疚的,是如何向洛晚棠和秦淮玉開口。
曾經的他,除了爺爺,了無牽掛。
可不知不覺間,生命里已經走進了兩個如此重要的女人。
他的生死,早已不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了。
看著曹飛故作輕松,轉身離去的背影,小十三忍不住摸了摸下巴,低聲嘀咕道:“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有種奇怪的感覺,覺得這小子死不了。”
陸無雙望著那背影,眼神復雜,聞也輕輕點了點頭,“我也有同樣的預感。”
或許是基于對曹飛那屢屢創造奇跡的認知,或許只是不愿接受現實而產生的虛幻希望。
兩人對視一眼,又幾乎同時無奈地、長長地嘆了口氣,異口同聲道:“希望……真的如此吧。”
……
回到別墅,面對洛晚棠和秦淮玉關切的目光,曹飛將翻涌的心緒壓下,臉上露出與往常無異的笑容。
閑聊間,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狀似無意地對秦淮玉說道:“淮玉姐,你好像……很久沒回老家看看了吧?”
“老家?”
秦淮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是指鄉下,“是啊,上次回去還是過年的時候,爸媽總打電話念叨呢,怎么了,突然問這個?”
“沒什么,就是覺得最近城里待得有點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