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部沖擊是一方面,內部這些打著大師旗號,敗壞行業聲譽的蛀蟲,同樣功不可沒。
張世虎是雷家花重金,托關系請來的,在玄學圈里名頭不小。
而曹飛,拋開與孫家的關系,單憑藥王之名,已是當下中醫界風頭最勁的人物。
雷向東夾在中間,說實話,兩邊都不想得罪。
他的目的很單純,只要父親能好,其他的都是次要。
“曹先生,張道長,兩位都是有本事的高人,何必為了這點誤會鬧得不愉快呢?”
雷向東臉上堆起笑容,試圖打圓場,“家父能夠康復,都是托了二位的福。”
“我看不如這樣,今晚我做東,大家坐下來喝一杯,化干戈為玉帛,如何?”
他這話說得圓滑,看似兩邊都給了臺階。
但在曹飛看來,事情的性質完全不同。
所謂陰魂附體,如果真有其事,輕則使人萎靡不振,重則真能危及性命。
身為醫者,或者說任何一個以解決他人疾苦為業的人,首要考慮的應該是患者的安危,而非自己的面子和利益。
張世虎若只是騙點小錢,或許還可說江湖手段,但他拿出的那碗符水,以及用虛恫嚇延誤病情的行為,已經是在拿人命開玩笑。
曹飛正要開口,沒想到張世虎卻搶先一步,發出一陣夸張的大笑。
“哈哈哈!小娃娃,你真有意思!”
張世虎捋著并不存在的長須,擺出一副高人姿態,“明明是老道我暗中出手,救了你一命,你卻在這里硬撐面子,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攬。”
“年輕人,好勝心強可以理解,但也不能顛倒黑白啊!”
他這話一出,眾人都是一愣。
張世虎不等別人反應,立刻環視房間,壓低聲音道:“諸位剛才有沒有感覺到有一陣陰風刮過?”
他這么一說,房間里有好幾個人下意識地點頭。
剛才曹飛起針,雷老蘇醒的瞬間,似乎的確有那么一絲涼意掠過。
“那就是了。”
張世虎神情嚴肅道:“那就是潛藏在老先生體內的妖物,它被這位小友的針灸刺激,狂性大發,想要做最后的反撲,甚至可能波及屋內無辜之人。”
“幸虧貧道我早有準備,一直暗中以劍氣鎖定它,在它即將暴起傷人的剎那,運起玄門真力,隔空一劍,將其斬得形神俱滅!”
“不然諸位以為,那妖物為何突然就消停了?老先生又為何偏偏在此時醒來?這一切,都是貧道在默默付出啊!”
他嘆了口氣,仿佛承受了莫大委屈,“只是貧道行事向來低調,不喜張揚,沒想到反倒被人誤會,搶了功勞。”
曹飛聽著這漏洞百出,卻又繪聲繪色的狡辯,不怒反笑。
他見過不要臉的,但像這樣證據確鑿之下還能面不改色反咬一口。
甚至當場編出一套說辭的,也算是開了眼界。
更讓他有些無語的是,雷向東臉上竟然真的流露出將信將疑的神色。
想起之前和孫玲瓏教你,就提到過,在某些圈子里。
這類大師的話往往比醫生更有市場,曹飛也只能暗自搖頭。
“怎么,你不服?”
張世虎很是得意,冷笑道:“剛才可是你親口承認老先生得的是陰病,既然是陰病,那就是我們玄門中人的范疇。”
“你們中醫,治的是實實在在的身體病癥,對付這種虛邪鬼祟,根本不對路,所以說,該認錯道歉的,不是我,是你!”
他說著,還叉起了腰,“道歉之余,你還得賠償貧道的損失,耽誤我斬妖除魔的時機,害我多費周折,精神損耗巨大。”
“之前說好的一億!不,現在得加碼,一億五千萬!小子,這筆錢,你拿得出來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