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張世虎那副趾高氣揚,仿佛吃定自己的模樣。
曹飛臉上的笑容更盛,只是眼神卻越發清冷。
他沒有立刻反駁,而是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輕輕“咦”了一聲。
“不對啊,張道長,我記得您之前親口說過,纏著雷老的妖物很厲害,以您的道行,需要獻祭五年陽壽,請祖師爺上身,才能對付,對不對?”
張世虎一愣,下意識點頭,“是、是啊!那妖物兇戾非常……”
“那就奇怪了。”
曹飛打斷他,“您剛才說,是您出手斬殺了妖物。可我既沒看到您獻祭陽壽請祖師爺上身的儀式,只是站在那兒比劃了一下就把那么厲害的妖物隔空一劍給滅了?”
他像是恍然大悟,一拍手,“我明白了,張道長您一定是道法又精進了。”
“已經達到了無需外借神力,僅憑自身修為就能誅滅此等妖物的至高境界,佩服,實在佩服。”
單下一秒,他又皺起眉頭,連連搖頭,“不對不對,這樣還是不對。”
“如果真這么簡單,那您之前必須獻祭五年陽壽請神的說法,不就等于是在故意夸大其詞,嚇唬雷先生,好抬高價錢嗎?”
“這可不符合您德高望重的身份啊!”
曹飛一臉誠懇地看著張世虎,“道長這行事,真是高深莫測,別具一格。”
“不知道各位看明白了沒?反正我這腦子,是有點跟不上了。”
這一番話,語氣平和,還帶著點請教的意思。
但其中的邏輯鏈條卻像一把鋒利的梳子,把張世虎那套臨時編造的謊捅得是千瘡百孔。
雷向東和他身邊幾位親屬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他們不是傻子,只是之前被父親的怪病和玄學說法弄得心神不寧,有些病急亂投醫。
此刻冷靜下來,再聽曹飛這么一梳理,哪里還不明白?
搶占功勞或許還能說是好面子,但前后說法矛盾,坐地起價,甚至從一開始就在危聳聽,可就不是誤會能解釋的了。
張世虎眼看雷家人眼神變化,知道大勢已去,再胡攪蠻纏下去只會更難看。
他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猛地一甩袖子,“哼!牙尖嘴利,道不同不相為謀,貧道不屑與你這種凡夫俗子爭辯!”
說完,他轉身就想溜走。
“張道長,請留步。”
“怎么?你還想硬攔不成?”
張世虎梗著脖子道:“告訴你,就算你殺了貧道,貧道也絕不會向你下跪,更不會說什么認輸求饒的混賬話!”
曹飛輕笑一聲,走上前去,輕輕拍了拍張世虎僵硬的手臂。
他這動作看似隨意,卻讓張世虎渾身一緊。
“道長重了,我剛才那些話,不過是跟您開個玩笑,活躍下氣氛罷了,那種折辱人的事情,我還不屑去做,不過……”
曹飛話鋒一轉,“玩笑歸玩笑,正事歸正事,咱們的賭約一共兩個條件,第一,退還雷家預付的費用。”
“第二,脫下這身道袍,從此以后不再行騙,這兩條,道長應該沒忘吧?”
張世虎臉色難看,但知道賴不掉。
他冷哼一聲,極其不情愿地從懷里掏出那張支票,看也不看,隨手扔在地上。
“既然他們不信我,這錢留著也無用!拿去吧!”
說完,直接跑了。
曹飛也沒糾纏,直接讓人撿起支票,還給了雷向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