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邊軍!
只能是那殺千刀的秦猛的部下。
“放肆,青天白日,爾等敢襲擊欽差,是要造反嗎?”董謙忍著劇痛,扯開嗓子嘶吼,試圖用朝廷大義震懾,聲音卻因恐懼而扭曲變調。
回答他的,是一道冰冷、充滿無盡殺意的聲音:“你們才是謀反,而且死人…不會泄露秘密。”
“轟隆隆——!”
話音未落,左側山林中,鐵流傾瀉!
秦猛一馬當先,玄甲黑袍,面覆鐵罩,只露出一雙寒星般的眸子,手中馬槊在陽光下反射著懾人的烏光。
在他身后,三百鐵騎如同出閘猛虎,以楔形陣狠狠鑿入已經亂成一團的欽差隊伍!
“林當家,王當家,救人!”秦猛沖鋒中厲喝。
“得令!”林怒早已雙眼赤紅,與王良各帶一隊精銳,不顧四處飛射的流矢和混亂的敵人,拼命殺向那兩輛顯眼的囚車。
刀光閃爍,血肉橫飛,阻擋的禁軍如同割草般倒下。
囚車中,林安國先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嘶聲喊道:“怒兒!”
林婉兒更是渾身一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那沖殺在最前方、如戰神般的身影……
“秦大哥!”
她淚水再次奪眶而出,這次卻是絕處逢生的狂喜。
秦猛馬槊揮舞,如同黑龍攪海,所過之處,無一合之敵。
槊鋒點、掃、劈、砸,簡單凌厲,每一下都帶起一蓬血雨,收割一條性命。
他目標明確,直指隊伍中幾個騎著馬、穿著官袍的身影。
牛五、袁鋒、袁勝各率小隊,如狼入羊群,分割、包圍、剿殺。
這些皇城禁軍或許在京城耀武揚威,但在這群從尸山血海中爬出來的邊軍精銳面前,無論是戰力、意志還是配合,都差了不止一籌。
戰斗幾乎是一邊倒的屠殺。
“擋住!給我擋住!”
“弓…,弓弩手!放箭!”
趙全躲在馬車殘骸后,揮舞著手臂,聲嘶力竭。
然而他身邊的護衛已寥寥無幾,僅存的弓弩手尚未張弓,便被側翼沖來的邊軍騎兵撞翻、砍倒。
董謙捂著肩膀,臉色慘白,想要趁亂逃入山林,卻被眼尖的牛五一箭射中大腿,慘叫著撲倒在地。
戰斗結束得很快。
不過一盞茶功夫,百余禁軍和隨行官吏仆役,除了少數幾個跪地乞降被看管起來,其余皆成了地上逐漸冰冷的尸體。
濃郁的血腥氣在山道間彌漫。
“哐當!”囚車被林怒和王良用刀劈開鎖鏈,奮力拉開。
林怒一把扶住幾乎虛脫的叔父,解下自己披著的棉袍,緊緊裹在他身上。
另一輛囚車里,林婉兒手腳發軟,剛邁出一步,便被一個溫暖有力的臂膀牢牢扶住,隨即被緊緊擁入一個沾染著汗味、血腥味卻無比安心的懷抱。
“秦大哥……嗚嗚……”
“婉兒……婉兒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所有的委屈、恐懼、絕望在這一刻徹底釋放,她將臉埋在秦猛堅硬的胸甲上,放聲痛哭,柔弱的肩膀劇烈顫抖。
“好了,不哭,婉兒不怕。”
“沒事了,秦大哥在這兒,誰也不敢欺負你。”
秦猛一手攬著她,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與方才的殺神判若兩人。
他目光掃過林婉兒蒼白的臉頰、凌亂的發髻和囚車中染塵的衣裙,眼中殺意又是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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