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猛手指敲擊著桌面,沉聲道:“諸位,我等端了草原部落這么大的窩,契丹、女真兩族絕不會善罷甘休,也根本瞞不住。
秋高馬肥之時,這些韃虜必定會反撲,需早做應對。”
他接連下達指令:
“蘆葦堡修繕須加快!抽調部分勞力協助。王鐵山,你部慶功后即刻拔營蘆葦堡,協助筑城并加強戒備!”
“張富貴,慶功后速回雙渦堡寨坐鎮,招募練兵,警惕河道,確保水路暢通!”
“傳令常勇、魯真、林怒三位騎兵統領,巡邏范圍外擴三十里!在兩堡間擇險要處,速建騎兵前哨營寨以為策應!”
“同時,軍寨加大招兵力度!不吝錢糧,極速擴編,嚴格練兵!
目標秋收前,常備兵員須達兩萬!”
說到這里,秦猛猛地站起,眼神銳利如鷹,掃視眾人,語氣強硬:“記住,兩萬只是底線!條件允許,招到三萬、五萬,我鐵血軍寨也養得起!
我預感,今秋冬北疆必有大事!我們須飛速壯大!新兵練成,即刻以剿匪、肅清地方為名,派往周邊要地練兵控局!”
“望諸位全力以赴,務必在最短時間內,練出一批可戰之兵!”
“是!末將(屬下)遵命!必定全力以赴!”眾人齊聲應諾,聲音鏗鏘,充滿了緊迫感和斗志。
當日,鐵血軍寨沉浸歡樂中。七八處軍營伙房同時殺豬宰羊,烹煮繳獲戰馬肉,香氣四溢。
按秦猛命令,肉食酒水分到戶,寨中喜氣洋洋。
巡檢司駐地、白松嶺礦區及燕北郡城三地,均有隊伍驅羊、載酒肉前去犒賞,以安北將軍、團練使名義行事,合情合理,也將秦猛恩威遠播。
處理完軍務,秦猛迫不及待返回官署后院。剛進院門,便喊了一聲:“月娘,我回來了!”
話音剛落,正屋門簾猛地被掀開,一道倩影飛奔而出,正是妻子陳月娘。
她似忘了秦猛穿冰冷鐵甲,不管不顧要撲進他懷里。
秦猛連忙伸手攔住,輕卸力道,將她環住,低笑道:“傻月娘,甲胄涼,小心硌著你。”
雖是小別,看著妻子清減的臉龐,他心中滿是憐愛。
陳月娘這才反應過來,臉頰微紅,卻仍緊緊抓著他的臂膀,眼中盡是思念。
這時,小妹秦小蕓、林婉兒和侍女小蠻也聞聲出來,紛紛見禮問候,院子里頓時熱鬧起來。
秦小蕓看著哥嫂,眼珠一轉,湊到秦猛身邊神秘道:“哥,你猜猜,咱秦家有什么天大驚喜?”
秦猛被妹妹弄得一愣,看著妻子微紅的臉,又看旁邊林婉兒含笑的眼,納悶搖頭:“你這丫頭,賣什么關子?是又得了什么新奇玩意兒?”
“哎呀,哥哥你好笨!”
秦小蕓跺腳,眼睛卻故意瞟向陳月娘依舊平坦的小腹。
這一下,秦猛如遭電擊,瞬間反應過來!他看向陳月娘,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月娘……難道……?”
陳月娘羞澀地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真…真的?那太好了!”
得到確認,秦猛激動不已,心中更是涌起滔天巨浪!
激動的是,自己再世為人,歷經生死,終于要有血脈延續,為人父的狂喜充斥心間。
但隨之而來的是沉重壓力,以及一絲莫名的忐忑與恍惚,這是混雜責任、期待與不知所措的“老父親”般的復雜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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