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來的廢話?”王善眼睛一瞪,喝斥道:“大人怎么說,咱們就怎么做,有些事你別多問。”
“哎,人在官場,身不由己。”秦猛拍拍王良的肩膀:“現在我成了安北將軍,權貴終究要結交。”
“你們去了,就說是我秦猛的一點心意,感謝他們平日關照,務必做得隱秘,態度恭敬。”
“得令!”王善、王良領命,他們都是機靈人,深知此中關竅,當即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秦猛看著他們離去,心中暗忖:以前有趙起頂在前面,他接觸不到,可以不太在意這些文官體系。
但如今自己獨當一面,身處這個漩渦,深切體會到這些掌握權柄的文官絕非善與之輩。
與其等他們找茬,不如主動用金銀財帛來拉攏維系,雖然無奈,卻是眼下最有效的方法。
在他看來,但凡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都不是問題。
處理完這些“人情世故”,秦猛也不忘獎勵麾下,下令將白日里參賽的兩支隊伍全部召集起來。
當著全體將士的面,他宣布:人人賞賜二十兩白銀!
這在邊軍士卒眼中已是不小的橫財,頓時引來一片歡呼。
表現尤為突出及各單項前三名者,賞賜更豐:單項頭名三百兩,次名一百五十兩,第三名一百兩銀票。
真金白銀到手,士卒們眼睛都亮了,尤其是伯恩等狼戎勇士,緊攥銀票,激動得臉色潮紅,紛紛握拳發誓,明日定要更拼命,為將軍爭光,也為這實實在在的賞賜!
秦猛勉勵眾人幾句,簡單叮囑了明日參加個人賽第四輪的魯真、林怒等骨干注意事項,便讓他們早早回營休息,養精蓄銳。
之后,他與悄然返回的石地虎密談片刻,主要商議后續賭盤安排。
秦猛指示,取消涉及麾下單項的押注選項,故意散播“有人針對,避免樹大招風”的消息,其他盤口照舊,僅調整賠率。
同時,依舊派人分散到其他賭坊,若發現有虎賁軍或麾下相關選項,果斷押寶。
“嘿嘿!”石地虎露出狡黠而自信的笑容:“大人放心,這搏戲門道我很擅長,會悄悄進行,保管讓他們吃了虧還說不出口。”
說完,他再次退入黑夜,嗖的一聲縱身飛上軍帳,悄然離開營地,繼續他的“斂財”大業。
次日,邊軍大比繼續進行。
點將臺上氣氛略顯微妙。
冀州刺史唐浩臉色最難堪,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營外多個最高賠率的賭盤幕后都有他的影子,本指望借此大撈一筆,卻沒料到秦猛麾下異軍突起爆冷,昨日不僅沒賺到錢,反而賠了一大筆,想想就肉痛。
他見秦猛登上點將臺,擠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語帶譏諷:“秦將軍,昨日可是風光無限,據說……在外面也賺了不少?”
秦猛打了個哈欠,一副軍務操勞過度的樣子,敷衍拱手:“唐大人說笑了,不過是手下人胡鬧。
昨日我的確收到一筆錢,但邊塞戍堡修建處處要用錢,我那兒都快揭不開鍋了,不籌點銀子,怎對得起朝廷的信任?”
他三兩語,直接把話題引到了邊塞艱苦和公務上。
這時,雍涼帥司孫煥率先開口,長吁短嘆幫腔:“秦猛也真不容易,年紀輕輕就要帶兵駐扎在那等苦寒邊陲,還要為錢糧軍械發愁,我等在京畿腹地享福的同僚,理當多體諒、多支持。”
他這話,明顯是收了銀票后的表態。
帥司吳振立刻察覺到氣氛變化,順勢接話,語氣和藹:“秦猛啊,你的難處帥司知道。
你放心,此次大比之后,帥司會綜合考慮,往你安北防區多調撥些物資,并酌情征調部分勞力協助修建工事。”
他昨夜收了厚禮,態度更加熱切。
京官周廷和李福也捻須微笑,態度十分和善:“不錯,秦將軍為國戍邊,勞苦功高。
待本官返回京城,定會如實向朝廷稟明燕北邊陲防線的實際困難,爭取更多支持。”
這幾個官場老狐貍一改昨日或淡漠或隱隱針對的態度,紛紛為秦猛說話。
冀州刺史唐浩看在眼里,心中明了:這秦猛賺的錢,恐怕分出不少,喂飽了這幾人!
他孤掌難鳴,雖心疼賠付的銀子,卻不好再就此發難,只得冷哼一聲,黑著臉坐下,內心仍為那白花花的銀子流失而陣陣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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