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多有“十賭九詐”的流!
輸錢無妨,贏錢便易遭耍賴或麻煩。
石地虎帶人持十多根賭籌前往各大賭坊兌換,巨大的賠付金額讓部分盤口幕后老板臉色鐵青,掏出大筆金銀,格外肉痛。
有人不愿鬧大,捏著鼻子認賠;有人卻耍小心思耍賴,或以“核算籌注”“盤口有誤”“需重新核算”為由拖延賠付。
但石地虎早有準備。
面對企圖賴賬者,他臉色一沉,使個眼色,身后便聚集數十名眼神銳利的軍漢——這些是秦猛從臨時營地調來的精銳,駐在臨時集市,撥給石地虎撐場面。
他們雖未著全副甲胄,但那股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煞氣,及腰間明晃晃的制式軍刀,足以形成強大威懾。
“怎么,開門設賭,贏了笑嘻嘻,輸了就想不認?”
石地虎聲音不大,卻帶著寒意,“咱們是按規矩辦事,若是有人想壞了規矩,想耍賴,嘿嘿……”
他冷笑兩聲,目光掃過那些面色變幻的賭坊管事及打手。
話沒說完,身后數十個漢子上前,手按住刀柄,動作整齊劃一,殺氣騰騰。
絕對實力和強硬態度面前,任何小心思都蒼白無力,縱有關系、地方官府或豹韜軍介入也無用,只能按規矩賠錢。
企圖賴賬者最終在冷汗涔涔中妥協,眼睜睜看著一箱箱銀錢、一張張銀票被石地虎笑納收走!
這一夜,巨額金銀如百川歸海,悄無聲息卻勢不可擋地流入秦猛口袋。
拋卻萬兩本金,利潤足有十倍。
為他接下來擴軍、練兵、打造軍械提供了至關重要的財力支持。
這場賭局風波,不僅讓秦猛所部軍威大噪,更在暗處完成了一次漂亮的財富積累。
賽場軍營的臨時駐地,夜幕降臨時分變得格外熱鬧。
冀州官府摳門,未提供肉食,但秦猛早有準備,韓勇帶人從臨時集市置辦了大量酒肉送入營中。
加之兩大帥司的犒賞已陸續送達,各營地飄起誘人的酒肉香氣,沖淡了白日比武的緊張與疲憊。
秦猛深知恩威并施的道理,今日取得佳績,正當犒勞,破例允許士卒少量飲酒慶賀。
營地內篝火點點,歡聲笑語,士氣高昂。
喧鬧之中,趙起以巡視名義找到秦猛,將他拉到一旁,壓低聲音,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營地外面那猛虎堂賭盤的事兒,鬧得沸沸揚揚,是你小子搞出來的動靜吧?”
秦猛見瞞不過,坦然承認,嘿嘿一笑:“是我開設,果真什么事都瞞不過將軍法眼。”
說完,他自然地從懷中掏出一疊備好的銀票,迅速塞到趙起手中:“將軍,這里有萬兩銀票,屬下這次僥幸賺了七八萬兩。
這是屬下的一點心意,任憑將軍處置,或充軍資,或給家里添置些產業,都行。”
趙起捏著厚厚一疊銀票,沉默了片刻。
火光下,他剛毅的臉上表情有些復雜,但最終還是將銀票揣入懷中,語氣嚴肅地叮囑道:“你呀……膽子不小。
贏錢是好事,但贏太多容易惹來眾怒,尤其是動了某些人的奶酪。
適可而止,后面收斂些。”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隱晦提點:“吳大帥、周廷、李福那幾位嗅覺靈得很,恐怕已悄悄下注或注意到了你。
你如今位置不同往日,有些關系該打點,花點身外之物,堵住可能找麻煩的嘴,省得日后麻煩不斷。”
“將軍放心,我明白其中的分寸。”秦猛認真點頭。
他深知趙起這是為自己考慮,官場上的規矩,加上人可畏,有時候比戰場還復雜。
送走趙起后,秦猛立刻找來心腹王善和王良,將另一疊一萬多兩的銀票交給他們。
“大人,這是?”王良忍不住問。
秦猛低聲吩咐:“趁夜,你們分別去吳大帥營地、京官周廷、李福及雍涼帥司孫煥的住處。”
“為何要送錢……”王良不懂就問。
“你哪來的廢話?”王善眼睛一瞪,喝斥道:“大人怎么說,咱們就怎么做,有些事你別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