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猛麾下秦大壯、劉鐵柱、王鐵山等將領迅速頂盔貫甲趕來。
老保長王槐、諸葛風等人簇擁著監鎮官蘇珩涌來。
他們身著文職官服,神采奕奕,與武將隊伍形成鮮明對比。
蘇珩壓下興奮,神色如常。
得知迎接欽差,他腦中冒出想法,或許能借此逃離這虎穴。
可就在蘇珩琢磨如何揭發時,邊上一道冷聲傳來,讓他心涼到底。
秦猛瞥了眼文吏領頭的蘇珩,露出玩味笑容:“蘇大人,此次欽差宣讀圣旨,本將即將高升,少不了是朝廷團練使。
你好好表現,莫想不切實際的謀劃。
有些話,你說不出口。
過些時日,接你家眷來軍寨安頓,與你團聚。”
“你看如何?”秦猛笑容越發和善。
蘇珩心卻越發冰冷,能感受到他眼中的煞氣,還有身后衛士冰冷的嘲弄目光。
他心中悲涼,露出僵硬悲愴的笑容。
“笑,你還笑?”王良一聲喝斥,手按住刀柄。
老保長眼珠一轉,急忙提醒:“蘇大人,軍寨接你家眷安頓,還不道謝?”
“謝秦知寨!”蘇珩渾身一震,想到妻兒音容。
他看著笑容和藹的秦猛,清楚其另有所指,無非是以此要挾。
轉念想到自身處境,不得不違心地拱手道謝。
“那就好。”秦猛笑著點頭,迅速收斂眼底殺氣。
“記住,這是邊陲,誰的話好使,誰的話不好使!
我抬舉你,你便是監鎮官,人人供著;
我踩你,你便是泥巴,人人敢踩。”
就在這時,飛虎衛統領趙平、副統領周揚帶著軍官涌出駐地,趕來匯報。
趙平環視一圈,見秦猛身后缺了幾張熟悉面孔,問道:“秦老弟,王善、魯真等幾位兄弟怎不在列?”
秦猛面不改色:“李明告假去海州探親未歸,營中瑣事需人打理,我派他們搞點‘副業’,或是帶隊加強周邊巡視。”
“聽聞近來冀州、并州流竄來不少匪徒……”
他這話含糊其辭,趙平等人雖覺突兀,但欽差即將抵達,無暇細究。
“恭喜秦老弟,此次圣旨下來,必定躍升邊防大將。”周揚上前拱手賀喜,眼中帶著羨慕。
他和趙平昨日收到趙將軍來報,朝廷圣旨已下,他們被封為振武、建威將軍,趙起從安北將軍升為鎮北將軍,空出的安北將軍銜,不而喻。
秦猛不知緣由,謙虛幾句,見人到齊,吩咐老保長留下維護秩序,便翻身上馬,儀容整肅,率眾將出迎三里。
雙方隊伍會合,自是一番官樣寒暄。
秦猛遠遠看到幾個熟人:燕北郡守林安國端坐馬上,微微頷首,目光復雜;
兵馬統制張崇率先拱手行禮,喊著秦將軍;
巡檢司龐仁擠眉弄眼,一副看熱鬧模樣;
狂風營嚴風與眾人拱手致意,道了聲又見面了。
此外,帥司派黃副統制帶隊,幽州刺史府治中從事孫強、郡城判官孫淼陪同,兩人臉色陰沉,未打招呼。
顯然孫仁之事已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