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軍寨,官署后院。
清晨,秦猛陪著陳月娘、小妹以及林婉兒一同用早飯。
席間,林婉兒神色如常,與陳月娘說說笑笑。
秦猛仔細觀察,并未發現異樣。
他心下稍安,用過飯,放下碗筷。
他說:“你們慢慢吃,我該走了。”
陳月娘細心地為他披上外袍,整理著甲胄的束帶。
窗外,晨光熹微,寨中已傳來操練的號角聲。
陳月娘輕聲叮囑道:“官人,巡視小心些,春寒正冷,莫要著了風寒。”
秦猛拍了拍妻子的手,露出一抹笑容。
他說:“放心,就在寨子周邊轉轉,午時便回。”
他大步走出官署,親兵早已牽馬等候。
剛踏出門檻,王良便飛奔而至。
他湊近秦猛,聲音壓得極低。
他說:“大人,事兒辦妥了,依照您的將令,‘送禮’行動,目標明確,痕跡也處理得干凈。”
秦猛面色如常,淡淡頷首。
他說:“知道了。告訴陳麻子和石地虎,禮要有始有終,各地情況要盡快搞清楚。”
他又說:“你也回去,好好歇息!”
王良應聲道:“得令!”
他轉身大步離去。
秦猛又說:“阮二,阮三,派出接應隊伍,接應各隊凱旋。”
罷,他翻身上馬,在一隊親兵的簇擁下,朝著寨外馳去。
他平靜的目光深處,卻閃過一絲冰冷的銳芒。
他心中想道:崔文遠啊,你算個什么東西?
不講規矩,你是死得最快的!這僅僅是個開始。
此刻,官署后院的堂屋內,只剩下女眷們細碎的碗筷聲和低語。
陳月娘、林婉兒、秦小蕓、王艷,小蠻圍坐在桌旁。
桌上擺著熱騰騰的包子、濃稠的米粥,還有一碟干奶酪和熱牛奶。
這是軍寨牲畜增多后,秦猛特意下令供應的。
秦小蕓咬了口肉包子,眼睛亮晶晶的。
她說:“嫂子,聽說寨外又開墾了好大一片地,袁飛講,今年收成要是好了,咱們冬天就能寬裕不少。”
王艷也接口道:“是啊月娘姐,現在寨子里人越來越多,熱鬧是熱鬧,就是嚼用也大,幸好將軍有本事。”
陳月娘笑著點頭,目光卻不時瞥向身旁安靜喝粥的林婉兒。
她心思細膩,如何看不出那份若有似無的情愫?
以及,隨著秦猛地位水漲船高,她內心隱憂漸甚。
她放下粥碗,挪了挪椅子,輕輕握住林婉兒的手。
她的語氣帶著親昵和一絲試探。
她說:“婉兒妹妹,你覺得……你秦大哥他這人怎么樣?”
林婉兒猝不及防,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
她低聲道:“秦大哥……人很好,有擔當,重情義,尤其是對月娘姐你,極好。”
她這話發自肺腑,這段日子秦猛與陳月娘的恩愛她都看在眼里。
陳月娘笑容更深,湊近了些,聲音壓低卻足夠讓桌邊幾人都聽見。
她說:“那……妹妹你對猛子哥,是不是也……”
她話語未盡,意思卻再明顯不過。
林婉兒瞬間明白過來,俏臉唰地紅到耳根。
她急忙擺手說:“月娘姐!你、你別亂說!沒有的事!”
一旁的小蠻聽了,眼珠子轉了轉,剛要開口,就被林婉兒用眼神制止。
陳月娘嘆口氣,語氣變得認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