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大清早,寒風呼嘯。
蘇珩讓隨從備好馬車,打算走馬上任。
準備妥當,只等欽差隊伍。
不久后,消息傳出,宣敕使宋廉昨晚染風寒,臥床不起,無法起程。
收了好處要去的人去不了了。
想仗著京城來使狐假虎威的計劃胎死腹中!
即將赴任的監鎮官蘇珩凌亂在寒風之中。
消息很快傳到鐵血軍寨。
秦猛看著龐仁送來的情報,知他已按計劃行事,盯著紅筆標注的蘇珩二字,冷哼。
“你最好識趣原路返回幽州,敢來我這兒耀武揚威、拿著雞毛當令箭,門都沒有!”
隨后,他率隊伍前往軍營,投入冬季訓練。
雪越下越大,北風卷著雪片刮過曠野。
酷寒擋不住北地兒郎保家衛國的決心。
軍寨之外,多座營地如同蟄伏的巨獸。
趙起將軍麾下數千精銳正輪番操練。
鐵血軍寨步兵、弓箭、騎兵大隊在風雪中一次次結陣沖殺,每一次突進都悍如鐵流。
弓箭手手指凍得通紅,仍穩定引滿弓弦,箭雨劈開風雪,精準命中遠處靶心。
騎兵隊伍馬蹄翻騰,雪泥四濺,馬上兒郎揮動馬刀,劈砍堆積的雪人。
呵出的白氣在眉睫結霜,眼神比刀鋒更亮。
隨軍民兵、勞力也被編成數隊,輪班上陣。
一面清掃營中積雪、維持通路通暢,一面扛著刀盾演練陣型,號子聲整齊劃一。
整個營地無人閑臥,處處是震天喊殺與昂揚斗志。
風雪雖狂,卻在這片鋼鐵般的熱情面前黯然失色。
臘月初八,鐵血軍寨后方校場,風雪呼嘯,卷起千堆雪。
秦猛一身黑色勁裝戎服,外罩重甲,在雪中策馬奔馳。
他身體低伏,與胯下戰馬幾乎融為一體,仿佛成為風雪的一部分。
踏雪烏騅四蹄翻騰,濺起雪霧。
秦猛目光銳利,彎弓搭箭,動作流暢充滿爆發力。
“嗖!”
“嗖!”
“嗖!”
接連三箭,箭矢破開風雪,發出尖銳嘶鳴,精準釘在百步外晃動的箭靶紅心,入木三分,箭尾兀自顫動。
“好箭法!”一旁按刀觀看的軍卒大聲喝彩。
經這段時間苦練,秦猛騎射進步神速,袁飛、阮大兄弟贊嘆不已。
軍中許多擅射精銳,如今已望塵莫及。
秦猛勒住戰馬,胸膛微微起伏,呼出大口白氣。
他清楚是后世射擊天賦,臉上并無得色。
他清楚是后世射擊天賦,臉上并無得色。
“亂世將至,唯有力強,方能自保,方能保境安民。”
“日常操練乃立身之本,不可有一日懈怠。”
“否則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他的聲音沉穩,在風雪中清晰傳入親兵耳中,令眾人肅然。
這時,一騎快馬如離弦之箭,沖破雪幕,直奔校場。
馬蹄踐雪,聲如擂鼓。
斥候飛身下馬,單膝跪地,抱拳急報:
“稟大人!”
“寨外五里,發現一隊人馬約三十余人,未先行通報,卻打幽州旗號,正向軍寨而來!”
“哦?”秦猛眼神瞬間銳利如刀,勒轉馬頭:“未通報?”
“來者何人?”王善、魯真呵問。
斥候抬頭,語氣肯定:“風雪太大,看旗號與車仗,像是幽州來的監鎮官蘇珩一行。”
秦猛嘴角勾起冰冷笑意,未達眼底:“不請自來又不通稟,視我軍寨為何地?”
“游樂之所?”
“傳令!”秦猛臉色轉冷,大喝。
“點一哨騎兵,隨我出寨!將他們攔下,嚴加盤查!”
“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最后四字帶著凜冽殺意,融入風雪。
“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