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把空著,象征性為秦猛已故雙親而設。
秦猛下馬,從花轎中接過紅綢緞帶的一端。
另一端由新娘握著。
他牽著陳月娘,低聲說“跟著我”。
兩人小心跨過門口燃燒的火盆。
這寓意祛除晦氣,迎來紅火生活。
見新郎牽著新娘進來,略顯嘈雜的廳內安靜下來。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這對新人身上。
人群角落,林婉兒悄悄踮著腳尖。
她的目光緊緊黏在那對身影上。
看著秦猛牽著陳月娘走向喜堂,她下意識攥緊雙拳。
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女孩心里默念“秦將軍,月娘姐,祝你們百年好合”。
可眼底的羨慕卻如潮水洶涌。
她多希望此刻頭頂紅蓋頭,被他牽著的人是自己。
林婉兒眼眶泛紅。
看著秦猛挺直的脊背,想起他領兵作戰的颯爽、處理事務的沉穩。
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臉頰也飛起紅暈。
“妹子,喜歡一個人,那就勇敢一些。”
身旁傳來溫和的聲音。
林婉兒猛然驚醒,見堂哥林怒正滿臉微笑。
她的俏臉更紅了。
這位二十五六歲的青年笑容溫和,眼神里滿是了然。
“來到軍寨所見所聞,秦大人絕非等閑。自古美女愛英雄,豈能無紅顏知己?”
“嗯,我知道。”
“嗯,我知道。”
林婉兒聽著堂哥的話,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神漸漸亮起。
她松開緊攥的拳頭,最后重重點頭,仿佛在給自己打氣。
在眾目睽睽之下,秦猛牽著新娘到了王保長前方。
司儀龐仁清了清嗓子,用前所未有的洪亮嗓音喊道:
“吉時已到,新人行禮——!
“一拜天地!”
秦猛與陳月娘轉身,向廳外天地躬身一拜。
“二拜高堂!”
兩人轉向端坐的老保長和那把空椅,深深拜下。
老保長露出慈祥笑容,眼眶也有些濕潤。
“夫妻對拜——從此同心,白首不離!”
新人相對,彼此彎腰對拜。
透過蓋頭縫隙,陳月娘能看到秦猛堅定的目光,心中滿是踏實。
“禮成——送入洞房!”
在眾人的歡呼和祝福聲中,禮成了。
新娘被送入后院新房。
秦猛則被眾人留了下來,準備接受敬酒。
官署內、外面的打谷場、校場,乃至附寨的軍營,都擺開長酒席。
大盆的燉肉,大碗的菜,大壇的佳釀被搬了上來,香氣四溢。
全寨軍民,無論尊卑老幼,今日都可開懷暢飲。
軍卒分批次入席,共享主將的喜悅。
秦猛正被眾人簇擁著,準備向主桌賓客敬第一碗酒。
他剛端起酒碗,一聲急促而尖銳的號角聲突然傳來。
那聲音從西北方向的燧堡傳來,瞬間壓過了現場喧鬧!
所有的喧鬧歡笑聲戛然而止,人人面面相覷。
接著,一名探馬疾奔而入。
他穿過筵席,單膝跪地急報:
“大人!冰河上來了十幾契丹騎兵,打著白旗,為首者喊話,說要見大人談判,交換俘虜!”
韃子來了?
賓客們你看我我看你,歡樂的宴席氣氛瞬間凍結。
秦猛端著的酒碗停在半空。
他臉上笑意迅速斂去,眼神銳利如刀。
“這群家伙真是不省心吶!”
“大家,不用慌,繼續吃喝。”
秦猛朝官署大廳二十多桌客人揮手示意,露出鎮定笑容。
“韃子營地被我軍端掉,沒了補給,他們不敢來。各位來賓吃著喝著,稍等片刻,秦某去去便回。若是韃子懂禮,順便領過來,吃杯喜酒。”
他吩咐老保長王槐、李根生、諸葛風等人招待賓客。
“秦知寨,換身衣甲再去……”王槐略擔憂地提醒。
“用不著換,韃子來了正好,那便拿他們來助興。”
秦猛做了個羅圈揖,說了聲“還請多擔待”。
說完,他紅袍甩動,大步向外面走去。
部將王善和王良、牛五等親兵跟隨。
魯真、張崇、趙平、王魁等將領各自帶著人緊隨其后。
_s